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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人心弦的小說 魔臨 txt-第五百八十五章 也要臉閲讀

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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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
八王爷这会儿是真的有些无语了,在先前的这短时间内,其内心经历了一次次地跌宕,像是一只被提着脖子的鸡,一次次地快速收紧再猛地放松。
“王爷,燕军是从我楚地穿过包抄到这里来的。
你说,
若是我大楚还是当年的大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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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人,
他敢么?”
“大将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若是当年的楚国,虽说遍布着贵族分封,掣肘皇权,但地方上,也可谓是兵强马壮,屈氏若是还在,莫说这范城会不会丢,就是那范正文真是铁了心地要反起来,那位平西侯也是铁了心地要救,光一个屈氏的青鸾军,哪怕稍显劣势一点,但也能和这支燕军打得有来有回。
可现在,地方贵族式微得厉害,我大楚如今看似集权于新郢都之中,陛下大权独揽,但燕人,却能如入无人之境一般,于我楚地,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奴才是从晋地借道,但奴才是出奇兵,绕山路走的,说到底,还是取了个巧;
但,燕人,这次可是来了多少?
少说数万骑,是正大光明地冲进来的!”
“燕人骑兵多,所以……”
“他们之所以敢来,是因为不怕回不去。”
“这……”
“陛下想效仿燕国先皇奴才是清楚的,奴才也愿意帮陛下这般做,但如今燕楚形式之对比,并未因为燕国那位皇帝的驾崩而出现转折,反而越发得明显和清晰了。
但眼下,是他燕人,想打就打,我大楚,只能被动防守。
奴才这次行险招,也是因为看出了平西侯府打算对我楚地用兵故而先行一步,想先将范家和屈氏叛逆给灭了,稍微填补一点天平而已。
归根到底,实力要是足够,要是真的一点不怵,为何还要去取巧呢?”
“大将军,你现在对我说这些,又是何意?”
“没何意了,奴才只是想说一说。
陛下认为,等燕国先皇驾崩后,燕国国力会式微,燕国南北二王不在后,燕国自己会内乱。
但燕国没有乱,燕国的那座平西侯府,正逐渐成长为另一个司徒家,另一个……大成国。
陛下认为,无论先前燕国新君和平西侯关系多好,一方坐上龙椅之后,其关系也马上会转为朝廷和藩镇之间的猜忌;
但没有,那位平西侯并未拥兵自重,不用看也知道,这次他带来的,绝对是真正的压箱底的精锐,他不怕自己家底子的损失,好于国战,这哪里有半分猜忌的样子?
陛下想要徐徐图之,想要剪除一切枯枝败叶,以待嫩芽新生,若是五年前,十年前,这没问题,自我革新以除积弊,固然会使得自身一段时候的虚弱被他国有可乘之机,但终究是能挡下的。
当年燕国先皇马踏门阀,晋人以为燕国将随之大乱有了可乘之机,故而联合两家兵马以伐燕。
但昔日之晋人,三家分晋,各怀鬼胎,内外不服,此等对手,岂是如今之燕国所能比拟的?
陛下想新枝再开,再塑大楚,但外头可是虎狼一般的燕人,燕人,又岂会给陛下这般徐徐图之的机会?
时局,不一样了啊。
屈天南死了,
死在了诸皇子之乱之际,死在我大楚无暇他顾之际;
石柱国死了,死在了燕楚大战之际;
如今,南面的独孤柱国能否全身而退,尚未可知。
但独孤家的这支兵马,就算是能撤走一些,也是骨架基本废掉了。
我楚国本就缺少骑兵,但我大楚当年的步卒军阵之悍勇,就算是野战硬扛骑兵也是不怵的,可这几年,接二连三地折损掉一支支精锐兵马,被燕人吞掉,吃掉。
大楚皇族禁军固然在上一轮燕楚之战里被奴才以最大程度地保留了下来,但一番攻乾折腾,再拉扯回来,看似依旧兵强马壮,实则早就疲敝不堪。
没了这些精锐作依托,燕人将会变得更为肆无忌惮。
且在前几年,有些人,有些兵马,其实是陛下很默契地送给燕人去料理的。”
“大将军的意思是,这一次败了,责任不在大将军你,而在我皇兄?”
“奴才没料到那位平西侯敢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自我楚地杀来,可能,在做出这个选择前,那位平西侯也是赌上了一切。
但现在来看,是他赢了。
大楚如同一颗参天大树,但实则内在,已经空了。
可惜了,这些话以前,我不敢对陛下说,提都不敢提,也就现在,才有点胆子说说了。”
“你是想让我将你这些话转告给皇兄?”
“王爷,你敢么?”
这时,前面最后一波的抵挡,已经被燕军击穿,燕军和这面大将军旗帜之间,虽然还有些距离,但再无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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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与我开玩笑么?
我们……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年大将军叹了口气,道:
“王爷,您就站在这儿吧。”
“什么?那大将军你呢?”
“奴才,要逃了。”
“你要逃,我却要站在这儿?”
“大楚没了您,也就再多折损点颜面,问题也不大,反正也不在意多丢一点面子了;
可没了奴才,王上手底下,就要无人可用了。”
“……”八王爷。
可气的是,在此局面之下,这奴才竟敢说出这样的话;
更可气的是,这奴才说的话,自己竟然也无法反驳。
哪怕让皇兄自己来选,他肯定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年尧。
气着气着,忽然也就不气了;
八王爷甚至用袖口搓了搓自己的脸,整个人深吸一口气后,神情,平复下来:
“大将军速走吧,大楚,还需要你,皇兄,也需要你,孤,来为你断后。”
“奴才其实不想走,奴才想留;
奴才也想留一份体面,输了就输了,也不是输不起,站着大大方方地等发落就是了。
自打出身起就是个奴才,但我也想在结束前,做一回真正的贵族。
可惜,
还是得试试逃一下。
唉,
到底是个奴才命。
另外,王爷您不用断后,就站在我这面旗下就是了,不用抵挡,也不用反抗,就安静地站在这儿,论关系,那位平西侯还算是您姐夫。
您年龄小时,显得聪慧,会说话,看似也算走南闯北历经不少,但都是看看玩玩闹闹,实则屁都没掺和。
那位平西侯,想来不至于为难了您,为难一个……嗯。
他当初连屈培骆都敢放,您规规矩矩的,估摸着用不了多久也就放了。”
“……”八王爷。
年尧向着八王爷跪了下来,
道:
“王爷,万一奴才这遭没能逃脱,还得托您给陛下带句话,先前的,只是奴才自己的牢骚,接下来的,才是希望您转告的话。
当然,若是陛下问了您,奴才还说了什么没有,您,就能奉旨将先前奴才的话说出来。”
“什么……话。”
“是奴才无用,终究是输了这一手,奴才辜负了陛下一直以来对奴才的期望;
不过,奴才这辈子跟着主子,风光也风光过,潇洒也潇洒过,这辈子,倒是活得够本了。
可惜了,
没办法再继续帮主子复兴大楚。
奴才……”
年尧嘴唇嗫嚅了两下,一是时间不允许,二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也懒得再做什么客套。
“奴才愿主子千秋万岁,大楚社稷永固。”
说完,
年尧站起身,在其身侧,站着十来个亲卫。
“辛苦诸位兄弟了。”
“誓死保护大将军!”
“誓死保护大将军!”
“走,我们入山,能和水师汇合的话,我年尧,就还有再来的一天!”
八王爷看着年尧骑着马走了,
然后,
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将旗下,他身边原有的亲卫,前些日子就被派遣到军中攻城谋求军功了,故而这会儿树倒猢狲散之下,到处都是溃败的楚人,年尧再一不在,压根就没人再想着来看护这面大将军旗帜。
站了一会儿,他干脆坐了下来。
没多久,前方传来了马蹄的声响,他抬起头头,最先看到的,是那位骑着貔貅的玄甲侯爷。
一众黑甲骑士将大旗团团围住,刀口前指。
郑侯爷骑着貔貅来到将旗下,看着下面坐着的这个年轻人。
年尧不在,
郑侯爷先前还想过,那位年大将军会不会收整好甲胄,站在那儿,等着自己过来,认输之前,再和自己说几句场面话,这才符合演义中的审美。
但那位,显然没这般选择。
这时,八王爷鼓起勇气,抬起头,看着郑侯爷;
脸上,强行露出了笑容,
略带着些许谄媚道:
“姐夫……终于见到您了。”
郑侯爷没搭理这个小舅子,而是伸手向前一挥,
道:
“活捉亦或者拿回年尧首级者,本侯有重赏!”
“喏!”
身边的骑士们马上向前追去。
随即,
郑侯爷看向一直习惯性站在自己身侧的阿铭,
开口道:
“阿铭。”
“在。”
“我一向不喜欢什么宿命之敌的说法,也不会因看重哪位对手再给他机会和我继续打下一轮的擂台。
咱们费了这么大的功夫,赌上了大半个家当,辛辛苦苦这么一遭,要是最后真让他给跑了,可实在是太怄人了。
我不喜欢这种冗长的戏码,我喜欢脆生一点的。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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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铭点点头,拿起酒嚢,拔开塞子,喝了一口里头的血。
“明白。”
郑侯爷伸手,一边抓着貔貅的鬃毛一边平静道:
“上一次,你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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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给你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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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希望等你回来时,还得我来安慰你说‘事不过三’。”
阿铭笑了,
道:
“主上,这次他要是再跑掉了,属下也就没脸再回来了。
我,
阿铭,
也要脸。”

超棒的都市异能 絕望黎明 ptt-第一千一百三十章 還有活人看書

絕望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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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眉宇间暗含深意。
“世间最难揣测之物,便是人心。”
“遁入魔道之人,必受魔气影响。”
“意志不坚者,侵入心智,是非难辨。”
听到这话,我心里的担忧烟消云散。
与其说和尚在考验我,倒不如说是在测试我的魔心。
如今天下大乱,叛教入魔者不计其数。
但与那些心术不正,投机取巧之辈相比。
我却是真正意义上的入魔。
和尚借机测试,并不是对我心生戒备,只是单纯为了防患于未然。
“大师,我还有得救吗?”我小心翼翼的询问。
和尚也不急着回答,扫了一眼那些落难的青衣修士。
以及被魔气榨干精气而亡的叛教修士。
“你虽谈不上驾驭魔道为己所用,但也没有被魔气腐化。”
“否则在场的所有人都难逃一死。”
“但魔气暴戾无常,无孔不入,若想完全平复心中邪念,还是唯有提升修为这一个法子。”
和尚这番话,直接点明我邪念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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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心里顿时有些忐忑不安。
山雨欲来风满楼,此时的坦然自若,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一旦魔气邪念占据上风,我成为魔界爪牙,也只是时间问题。
到时候。
别说普通修士,就连徐家村和至亲好友,也会身陷险境。
见我眉头紧锁,神情焦虑。
和尚淡然一笑。
似乎心中早有韬略。
“此行,便是为你提升修为,平魔心,除邪念。”
“至于能走到哪一步,就不是我能左右的。”
“全看你自己造化。”
尽管这已经不是秦姓和尚,第一次给我指点迷津。
但我还是忍不住心生感激。
连忙低头行礼。
周围的青衣修士,见我和秦姓和尚关系匪浅,眼神尽是诧异。
一阵窃窃私语。
“一魔一佛,竟如此和谐?”
“难怪这位少侠,一身凌厉魔气,却对我们出手相救。”
“少侠是魔身人心,那些孽障是人身魔心,怎么能相提并论。”
感受到青衣修士的炙热视线。
我心里却幽幽叹了口气。
正道修士,被我这种入魔之人所救。
对这些人来说是幸运。
但对于整个人间,却是悲剧。
说到底,我并不以一身凶煞魔气为傲。
跟随和尚离开之际,我听到身后又是一阵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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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身魔剑,等等,难道他是那个人?”
“怎么会是他?!那个毁九窖,灭宗门的魔头!”
“哼!如果不是他出手相救,咱们早死了,坊间传言不可尽信!”
离开城市,我跟着和尚一路向西。
不到半个小时,一座孤山浮现在眼前。
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
我随口问道:“大师,您说的那个人就在这?”
和尚也不解释。
高深莫测的一指山间。
“你只管进去。”
虽然不知道大和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现在也只有大和尚,能平我体内蛰伏的魔念。
别说区区一座孤山。
就算刀山火海,我也只能硬着头皮往里闯。
一进山,淡淡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
山间下着灰色的雪,随手一抓,竟是灰烬。
我不由眉头微皱,难道这里被大火烧过?
但周围草木茂盛,根本就没有燃烧过的迹象。
我心里犯着嘀咕,继续往上走。
一道巨大的城门,出现在半山腰。
没想到,这其貌不扬的孤山,竟然内隐宗门。
那些灰烬和血腥味,就是从城门那边飘出来的。
旁边立着一块石碑。
“藏山宗。”
推开城门的刹那,我被眼前景象惊住。
尽管在此之前,我已经见证了无数杀戮。
早已经麻木不仁。
但此时,眉头还是紧紧皱了起来。
我面前的宗门,完全可以用‘人间炼狱’来形容。
无数尸体,纵横交错,横陈在宗门大院。
不止是男女老幼,更是普通人和修士相互堆叠。
很显然!
附近的老百姓跑到藏山宗避难,结果整个藏山宗惨遭灭门。
人命如草芥!
我猛地攥紧拳头,心中魔念竟蠢蠢欲动。
除了愤怒,更多的是疑惑。
我不明白秦姓和尚的深意,为什么让我来看这些?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气息,自山顶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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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活人!”
我几乎是下意识,朝山顶冲去。
藏山宗,依山而建。
围墙将山体一分为二,各式建筑礼堂,分散建造在山间。
这种建筑布局并不稀奇。
按照常识,山顶应该供奉着祠堂。
随着靠近,越来越多的气息涌现。
妖气、魔气、灵力相互交织。
伴随而来的还有惊呼和惨叫声。
藏山宗祠堂正遭到围攻。
妖孽与叛教修士,足有上百。
而守卫在祠堂门外的麻衣修士,却只有八人。
这八个人,已经是藏山宗的最后香火。
全都身负重伤,奄奄一息,却死守祠堂大门,宁死不退。
我能听到祠堂内传来的嘈杂嚎哭声,却感受不到半点气息流动。
祠堂内竟然全都是普通老百姓!
我瞬间明白了大和尚的深意。
守正辟邪,拯救生灵于水火,虽然不能直接祛除心中魔念。
但却是巩固初心的重要一环。
“大师,我明白了。”
我不再迟疑,魔气透体而出,如汹涌浪潮一般,席卷而去。
事发突然,那些妖孽和叛教修士,根本来不及反应。
顷刻间被淹没大半。
精血、妖气,被滔天魔气吸纳一空。
等魔气退散。
剩下的十几个妖孽和叛教修士,用无比惊恐的眼神注视着我。
而死守平民的麻衣修士,则是满脸诧异。
现场实力最强的叛教修士,咬牙切齿。
“魔界中人?为何倒戈相向!”
倒戈相向?
我不由冷笑:“谁告诉你,身怀魔气,就一定要跟你们为伍?”
叛教修士先是一愣,视线无意间扫到我背后的魔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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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色骤然惊恐:“你……你是李晓!”
我也说不清,我现在究竟是声名远播,还是臭名昭彰。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毁九窖,灭宗门,诛黑袍。
我的名字已经传开了。
狼妖目露凶光:“李晓?只会偷袭的废物,不用怕他!”
“我们都是灵丹境三品以上的强者!”
“耗也能耗死他!”
又是灵丹境强者?
我不由勾起一丝冷笑。
(晚安啊)

寓意深刻都市小说 魔臨討論-第五百八十四章 甕中捉鱉閲讀

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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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家老祖宗看看手里的毒酒碗,再看看自己面前的孙子;
范正文看看自己面前的奶奶,再看看奶奶手中的毒酒碗;
祖孙二人陷入了一种短暂却又让人倍感漫长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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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
老祖宗伸手,攥住范正文的手腕,深情道:
“正文。”
“阿奶。”
“阿奶觉得自己还能救一下。”
毕竟,只喝了一口啊。
毕竟,自己和常人还是有不一样的。
毕竟,她是真的好日子没活够啊。
毕竟,
似乎更好的日子就要来了啊!!!
“阿奶,您也挺大年纪了,要不,咱就不折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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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哟……我的亲亲孙儿哟……”
老祖宗泪眼婆娑地盯着自己的孙儿,之所以没趁着药性还没发作一巴掌拍烂这倒霉孙贼的脑袋瓜,是因为她清楚眼下府中刚历大乱,不,是整个范城都刚历大乱,莫说找名医,你就算眼下想找个正儿八经的大夫都绝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而她清楚,
自己这个孙儿,
虽说手不能提肩不能扛,
但喜好医书,研究过医理,也曾为家里亲近之人开方治病。
换句话来说,
范家家主,还是个杏林高手;
只不过外人是不可能请得动他来诊治的。
“阿奶。”
“孙儿哟。”
“孙儿刚开玩笑的,阿奶先尝试催吐一下,孙儿为阿奶施针抑制一下气血行进,再辅之以草药清理,阿奶再调养一个月身子,也就能好了。
毕竟,阿奶也只喝了一口。”
“好好好。”
老祖宗毫不犹豫地单手掐自己喉咙,右手顺势一拍自己胸口。
“呕……”
一身红衣的老祖宗,很没形象地坐在桌上大吐特吐,可以想见,在今日出来前,她吃了不少好东西,是吃得饱饱的才准备上路的。
范正文的目光看向四周的范家家眷,道:
“都收拾收拾,把家里也拾掇拾掇。”
“是,老爷。”
“是,老爷。”
范正文又看向站在那里的屈培骆,道:
“屈兄,我等现在该如何?”
“组织现有的人手,杀出城去。”
楚人是否在耍什么诡计,眼下已经无所谓了,要是楚人真那么无聊,这会儿了还玩儿脱裤子放屁,那自家就只能赶着趟地挨崩;
“会不会太仓促了?”
“你想赶不上热乎的?”
到底是昔日的屈氏嫡长子,哪怕落草为寇当了楚奸,但依旧尽量不出脏语。
“屈兄所言极是。”范正文深以为然地招呼左右,“去,没死的都喊出来,咱们杀出去。”
其实,无论是范正文还是屈培骆心里都清楚;
若外有援军,那十有八九就是燕军到了。
主人到家了,做狗的,怎能不主动一点冲出去摇尾巴?
范正文刚准备带人离开,手臂再度被老祖宗一把攥住:
“孙儿莫走,快给阿奶我施针啊。”
老祖宗这会儿胆汁都吐出来了,怎能让范正文说走就走。
范正文笑道;
“孙儿先前和阿奶开了句玩笑,先前给阿奶端来的不是什么鸩酒,而是补汤加了点红糖,甜吧?”
老祖宗愣了一下,
随即又是羞又是恼但却真生不起气来;
最后,
深吸一口气,
骂道:
“孙贼!”
……
先不提那边主战场上,楚军的战败已成定局,独孤牧的神勇断后孤注一掷,独孤念率后军企图快速撤出战圈南逃;
也不提范城内,先前已经入城的楚军瞧见了外头的动静,心神慌乱之下瞬间陷入了六神无主之境开始崩散;
提就提咱那大燕平西侯爷,亲率数千骑,打着自己的帅旗,浩浩荡荡地自范城一侧绕过去,开始向北行进。
穿城而过是最快的,说不准范府这会儿正水深水热死抗之中急需郑侯爷的天降神兵救命;
但郑侯爷没选择这般做,因为范城的城门先前守城时早就被屈培骆下令给堵得严严实实,楚军攻进去后做了一部分清理,但到底还没来得及真正完工。
想穿城而入,意味着郑侯爷得带着手下下马爬梯子翻城墙;
这就太累了,也不符合此时郑侯爷想要的画风。
最重要的是,年大将军可不等人。
纵马绕行过去后,很快就遇到了年大将军自北面的麾下“兵马”。
但正如郑侯爷所料,南面的动静这边并非不知晓,再一看那黑甲的骑兵宛若凶神一般向自己这边冲来以及那只有燕国平西侯本人才能用的军功侯帅旗,这些前些日子还在拍着胸脯向年大将军保证自己绝对是忠诚于大将军忠诚于大楚的“忠诚义士”们,马上抛弃了所谓的“热血”和“忠贞”,要么干脆作鸟兽散要么直接丢下兵器跪伏在地上请降。
一阵连锁反应之下,郑侯爷明明就只带了数千骑前期深入,按理说年大将军身边的“乌合之众”人数在郑侯爷的数倍了,可偏偏就成了“望风披靡”。
不过,这也是正常,真要是那么铁杆,之前范家在此地一家独大时,为何他们不站出来?
所谓的“明哲保身”“待时而动”,本就是对“怂”的另一种阐述,真到“大难临头”时,可不就得各自飞了么?
“让开,让开,往旁边跪,往旁边跪,别挡路!”
前方,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投降,成群成片的,因为绝大部分人都很清醒,那就是在燕军铁蹄面前,自家能逃掉的可能性,很低。
他们并不知道的是郑侯爷现在满脑子的都是年大将军,
为此不惜连南面的楚国军队的撤离都视而不见。
但投降得人太多,堵塞住了路,郑侯爷麾下骑士不得不赶紧驱赶这些降人,快滚呐,现在没空接收俘虏!
至于说年大将军的位置嘛,
很好找,
年大将军先前是领孤军入蒙山,凭着他那一杆大将军旗凝聚收服人心,大旗所在,就是年大将军所在。
“主上,年尧会不会已经溜了?”四娘问道。
“他没这么果断!”
刚出现变动,刚出现局面颠覆,年尧怎么可能就这般舍弃掉自己的局面丢下人马就开溜?
同是主帅,在这一点上还是互相了解的。
也就在这时,
郑侯爷遇到了自己率军突进时的第一波阻拦。
以山越士卒为核心,裹挟着一种明显极为慌乱的仆从兵,向着郑侯爷所在冲了过来。
没结阵,
因为在此时结阵除了让四周已经在崩散的仆从兵继续崩散以外,没其他的意义,倒不如直接当一团浆糊糊脸上去。
“杀!”
郑侯爷也没有做过多的指挥,狭路相逢勇者胜,这会儿,他明明在势头上。
玄法变
双方兵马碰撞到了一起,燕军占据着绝对优势,虽然一番冲阵之下死伤不少,但楚军的死伤只会更多。
且一轮冲击之下,原本还能被裹挟着一道砍砍杀杀的仆从兵们在见识到燕军的凶悍后,马上开始脱离战圈逃跑。
山越兵是忠诚于年大将军的,也是敢战善战的,但一来奔袭日久,连日攻城作为主力折损也大,二来本来搭伴一起冲杀的友军风紧扯呼了,使得他们自己的空档也被暴露出来。
在郑侯爷再度指挥麾下又冲了一遭后,基本就将这支也是最后一支敢于在此时阻拦自己的成建制兵马也给打散了。
郑侯爷依旧没做什么耽搁,而是收拢了兵马,继续向大将军旗帜冲去。
长途奔袭,不惜以身犯险,赌上自己全部精锐,就是为了抓那只敢招惹自己脾气的王八!
敢惹老子,敢惹怒老子,
老子拼死拼活为折腾了这么多年,
就为了活出一个顺心气儿!
……
旗帜下,
八王爷年轻的面容上挂着满满的不敢置信,忍不住喃喃道: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曾经,年龄更小时的他在花舫上笑看燕军望江败北,也挥斥方遒感慨万千过。
但再怎么年幼聪慧,再怎么见多识广,当被丢入眼下这种境地时,其反应,也就和他曾嘲讽曾瞧不起的那种人,一般无二了。
此般局面之下,已经不是什么登基贺礼来不来得及的问题,而是他这个大楚摄政王最为疼爱的幼弟,可能连家都回不去了。
“很简单呗,我从晋地借道进来打范城,那位平西侯,是直接出镇南关借道我楚国来打我了。”
年大将军没说平西侯是来救范城的,
冥冥之中他有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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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侯爷,就是奔着自己来的。
原因嘛,他也懂。
这感觉,像是两家邻居,邻居一孩子站在梯子上,脑袋探过院墙对着对方院子里玩耍的孩子吐了口唾沫,然后自己就下去了。
刚拍拍手,还没得意多久,就发现对方先出他家的门,再踹开自家的门,来到了自家院子里,找自己算账来了。
很形象,真的很形象;
形象得年大将军自己都不由得笑了起来。
“王爷莫怕,奴才给您表演一个什么叫瓮中捉鳖!”
八王爷闻言,立马伸手攥住了年大将军的手腕,惊喜道:
“大将军还留有后手么?瓮中捉鳖,是不是这里还藏着哪路大军?”
年大将军摇摇头,道:
“没藏什么大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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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何能叫瓮中捉鳖?”
“因为,奴才就是那个王八。”

火熱言情小說 魔臨 txt-第五百八十三章 抓王八!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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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了吧。”
三个字之下,燕军骑兵宛若一尊复苏起来的战争巨兽,从呜咽开始逐渐转化为咆哮;
虽然郑侯爷在战场上一向喜欢保持低调和谦逊,
但到底是经过身边这么多兵法大家的调教,自己这几年也亲身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战事,对于眼前的情景,其实真的没必要再去说些什么了。
莽,就是真的莽。
换做以往,骑兵不可能就这般直接冲击步兵的军阵,多半情况还是得先行外围游弋,行驱赶之法破坏楚人的军阵节奏,迫使楚人露出破绽,随后要么一锤定音,要么就像是手撕鸡一样,慢条斯理地给它继续一点点剥开。
这是骑兵的艺术,也是骑兵的节奏。
可问题是,现在真没那个必要。
一是自家这边奔袭至此,说是人困马乏也丝毫不为过,与其继续慢慢折腾,倒不如靠着此刻人和马还有着一股子血勇吊着,求一个一锤子买卖。
二则是,楚军先前为了包围和劝降苟莫离,阵势上,是自己给自己裹成了个“甜甜圈”。
对山坡上的苟莫离而言,自然是被围得密不透风,但对于外围的郑侯爷这支大军而言,楚军就像是一只大虾,自己将自己的腹部给露出来,拉伸着身子。
不是最佳的阵形,看似首尾呼应实则是顾头不顾腚。
这种局面下还需要想啥呢,
就像是走在街上看见前面一坛酒破了,不赶紧蹲下来猛喝几口,难不成还要等什么劳什子的下酒菜?
“乌拉!!!!!!!”
樊力举着双斧,很听话也很高亢地冲锋在第一线,他双脚飞奔,丝毫不逊身边骑着马的骑士。
梁程和金术可也各自提起马速,引领着麾下开始前冲。
大军自坡地不断地倾泻下来,在下方楚军眼里,坡面就像是天边,而自天边那里,则像是一下子涌现出了无穷无尽的燕军骑兵身影。
终于,
楚军明白过来,
这不是什么虚张声势,这是货真价实!
燕人的主力,竟然真的杀了过来。
先前的楚人有多跳,有多嚣张,有多自鸣得意,现在现实对他们的打击就有多强烈落差感就有多折磨人。
再者,他们是疲惫之师,再者,他们并不清楚,对面冲杀过来的燕人,也是疲惫之师。
帅輦之上,
独孤牧果断地下令自家的骑兵自两翼冲上去,希望哪怕是付出自家骑兵牺牲的代价也要换取主力重新整顿军阵的时机。
但冲锋的燕军里,自然也有两翼骑兵主动脱离了原本的冲锋序列,像是兑子一般,兑上了楚人的骑兵。
冲锋的大势,也并未因此而改变。
燕人的骑兵,还是狠狠地砸向了楚军阵列之上。
楚军上下,直接出现了紊乱。
这和军事素质无关了,当你一拳被闷到软肋时,你素质再高,也难免被闷岔了气。
燕军开始不顾一切地穿凿,前方的骑士尽可能地为后方的袍泽创造出跟进的空间和环境,后方的骑士则不惜一切代价地继续跟上,像是一把把长长的尖刀,硬生生地嵌入进楚人的血肉之中。
楚军还未崩溃,虽然肉眼可见的慌乱和不协调,但大面积的溃散还未出现。
后续跟进的燕军骑士提前开始脱离主要的冲阵节点,没有继续跟着被阻滞住的前方后头排队,而是在错开了些许角度不改变马速之后,继续冲砸在了楚军阵列之上,后续的骑士,依葫芦画瓢,百战精锐的优势,就在于这里。
他们,确切地说是这些中下层军官在战争中,自己就有能力去阅读战场,在上方给予了足够多的战场自由度后,他们的自我发挥,甚至比有郑侯爷亲自发布军令实时指挥来得更为有效快捷。
楚军就在这里,
燕军,则将一把把尖刀,狠狠地轮流刺入。
山坡上,苟莫离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可能真的是因为曾当过大反派的缘故吧,所以他面对这支燕军面对这座平西侯府时,往往会有一种陌生的熟悉感。
想当年第二次望江之战,自己被迫和靖南王决战时,靖南王的军队在冲锋时,也是采用这种大军分化成多路,快速切割战场的方式将自己麾下的野人主力给直接打崩掉的。
相似的一幕,又上演了。
这说明,平西侯爷所率的这支嫡系兵马,其素质上,已经不逊当年靖南王所率的镇北靖南军。
“该我们上了。”
苟莫离举起手中的刀,
“让星辰都去见鬼了,让侯爷,看见我们的付出,我们的努力,我们的……血勇,冲!”
苟莫离这支原本被包围的孤军,此刻完成了中心开花成就。
帅輦上,独孤牧已经不再指挥了,事已至此,局面如斯,他已经无法再继续操控自己的军队了。
这会儿的他,是真切体会到了当年野人王的那种深深的无助。
“阿念,你率后军,先撤吧,能带出去多少兵马就带出去多少,爷爷我,在这里继续多顶一会儿。
快点吧,等真的完全崩盘时,就彻底没机会了。”
独孤牧清楚,此时楚军的阵形……已经散了,楚军士卒更多的还是依靠平日训练下的本能在各自为战,士卒们现在必然极为惶恐,等这种情绪积攒到足够后,他们会对身处的战场产生极大的不安和畏惧,然后,脑子里就会充斥着要逃离这里的本能。
趁着现阶段,大家还能继续僵持这最后的一下下,能抢救走多少人,就抢救走多少人吧。
燕人的主要目的,应该是救援范城,不会下死力气追击的。
至于他自己,他是不能走的,现在他和他的帅輦在这里,才是维系这行将崩溃的军心的最后一点依托。
和当初郑侯爷和石柱国鏖战时郑侯爷坚持不退帅輦一个道理,退,就崩!
“给咱们独孤家,多留一些种子吧。”独孤牧发出最后一声感慨。
虽说独孤念先前在自己爷爷面前评价燕军时的嬉笑和眼下对比未免有些过于讽刺,但局面至此后,独孤念也没显露出丝毫扭捏;
对着自己的爷爷行礼后,马上下了帅輦,带着爷爷给予他的亲兵,去后军那里调人撤离。
帅輦上,独孤牧亲自扛起帅旗,对身边亲卫喊道;
“帅輦,前压!”
“喏!”
……
远处坡地上,并未参与冲锋的郑侯爷得以很清晰地看见下方楚军的大概动向。
楚人的后军,开始撤离。
但与此同时,帅輦的前压,带动了附近一大批的楚军,开始本能地跟随着他们的家主一同前进。
整个楚军军阵里,出现了泾渭分明的撕裂。
郑侯爷伸手指了指下方的场面,道:
“自和楚人打仗以来,有一件事,让我感触一直很深。”
身边的剑圣,没说话。
四娘开口道;“主上,是什么?”
缓解了尴尬。
“这些贵族的私军,当他们的家主或者是主家中真正的身份高贵者率领他们时,他们的韧性,确实很可以。”
剑圣终于开口了:“你是在和谁比?”
“和乾军比。”
剑圣道:“我虽然不知兵,但你拿世上大部分的军队和乾军比的话,多半都会显得坚韧。”
“也是。”
郑侯爷给剑圣大人附和了一下。
“楚军这是要撤了么?”剑圣问道。
“是,那位独孤家的柱国,将一场即将发生的溃败,打成了断尾求生,主动断后。
这打胜仗,顺风局来了,一头猪也能飞上天,真正的本事,在于局势大坏时,如何尽可能地稳住剩下的盘子,让自己少输一点儿。”
四娘开口问道:“主上,奴家率军去堵一下?”
郑侯爷身旁,还有数千骑并未投入战场。
战场容纳就这么大,多或者少这数千骑,并不会发生多大的变化,一般而言,留一支预备队在身边也是常理。
郑侯爷摇摇头,道:“没功夫在这儿追逃了,独孤牧这老东西现在没走,待会儿,他基本也就走不了了。
击溃这支楚军,柱国宝可梦再进一步,我已经满意了。
接下来……”
郑侯爷目光看向范城那边,确切地说,是范城的北面。
“呵呵,可不能让我家的年尧小宝贝给等急了。
我还真怕年尧这家伙见大事不好,说不得又爬蒙山回去,再走晋地绕回镇南关那儿去了。
一次就好,
我也没工夫闲着没事儿做就净陪着年大将军玩转圈圈的游戏。”
四娘提醒道;“主上,我军主力还未脱离战场呢。”言外之意,就是手头现在的兵马还不足,稳妥点还是等下面战局分出结果后再抽调主力北上。
郑侯爷不以为意:
“他年尧不是靠着他年大将军的旗号裹挟了一大帮山贼土匪么,
那本侯倒也想看看,
到底是他王八壳亮,还是本侯的玄甲更亮!
对面眼睛又不瞎,
大势在我,
他身边的那些乌合之众,不足为惧。
剩下都有,
打起本侯的帅旗,
陪本侯去抓王八!”
……
范城,范府。
楚人的攻势,消减下来了。
随即,楚军派人来传话,要求屈培骆和范正文自缚请降。
范正文没打算投降,而是开始催促范家女眷们,可以准备上路了。
屈培骆也没想投降,再投来投去,也没什么意思。
二人联手守城这么多日子,这会儿,也早就看开了。
老祖宗先前也杀了人了,这会儿,也颇有一些心满意足的意思。
此时,她一身红衣盘腿坐在桌子上,范府女眷人人手里都拿着凳子,等着进前面的厅房里准备自缢。
老祖宗洒然一笑,
对周围的女眷们喊道:
“别怕,老婆子我先下去一步等着你们,你们到时候一个个地下来找老婆子我就行,为了让你们好认,老婆子我今儿个也不害臊了,特意穿上这一身红哩。”
说着,
老祖宗伸手指向了范正文,
道:
“孙子。”
“孙儿在。”
“上鸩酒,奶奶要走了,贤孙儿亲自送奶奶上路吧。”
“得嘞。”
范正文端起一碗鸩酒,走到桌前。
四周,范府女眷在此时全都放下凳子,跪伏下来:
“送老祖宗!”
“送老祖宗!”
老祖宗自范正文手里接过了毒酒碗,
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范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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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声道:
“乖孙儿,等到了下面,奶奶我再好好和你算账。”
“奶,要不您就自个儿突围出去吧,您本事大,不是没机会的。”
“你放屁,我是没过够好日子,不是没过够日子。”
“是是是。”
老祖宗端起毒酒碗,
喝了一口,
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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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价道:
“味儿,还真不错。”
“您喜欢就多喝点儿。”范正文说道。
老祖宗点点头,正准备一饮而尽时,
外头一名范家的士卒奔跑着冲了过来,
对着里头喊道:
“家主,家主,楚军撤了,撤了!”
“……”老祖宗。

精品玄幻小說 陽壽已欠費討論-第五百二十四章 大政奉還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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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闻感受到了一丝淡淡的精神力。
他沿着精神力找过去,最后发现,这精神力竟然是一块石头发出来的。
李闻惊奇的看着这块石头,万万没想到,石头也能有精神力吗?这可真是颠覆认知了。
李闻想了想,随手想要把石头给捡起来。
谁知道那石头向旁边滚了滚,正好躲过去了。
李闻愣了一下,继续抓过去。
谁知道石头又滚了滚,又躲过去了。
如是者再三,李闻立刻反应过来了。这不是巧合,而是这块石头有灵智。
石头也能产生灵智吗?这是不是太奇怪了?
李闻放出去一缕精神力,将石头包裹住了。
起初的时候,石头还想要逃跑,但是发现根本冲不破李闻的精神力,于是石头就安静下来了。
李闻走过去。把石头握在手里。
当他抓住石头的时候,立刻就明白了,这东西根本不是石头。
它只是长得像石头罢了。
它是一个活物,或者说是一种动物,只是把自己伪装成了石头。
这种动物可以收敛精神力,收敛念力,收敛起息,收敛生机,收敛一切,让他自己和石头一模一样。
刚才这石头或许有点失误,没有发现李闻的存在,释放了自己的精神力。
结果被李闻给抓到了。
李闻看着石头,心想:它为什么会长成这样?难道……是为了躲避那片云?
李闻有点怀疑,那片云曾经来过这个世界,而且没有将这个世界毁灭干净。
在不知道多少代的演化之后,这里的动物变成了石头的模样。
李闻想了想,开始探查这石头的神智。
但是石头没有任何神智。
或者说,它根本没有什么智慧,只是凭借本能生活的生物罢了。
李闻估算了一下,它的智慧只相当于人间的昆虫。
李闻叹了口气,把石头丢掉了,然后开始寻找一些更加高等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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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寻找并不容易,因为这些石头收敛气息的时候,根本没有办法察觉到。
李闻只能用笨办法,一块石头一块石头的摸过去。
终于,李闻找到了一块智慧等级比较高的石头。
一番严刑拷打之后,石头指认出来了等级更高的石头。
李闻这样一路摸下去,最后找到了一块可以交流的石头。
这石头的智慧,已经相当于人类了。
其实这个星球上,也是分为不同的物种的。
因为所有的物种都像是石头,所以李闻给他们的分类,是按照他们的拟态来分的。
比如等级最低的石头,类似于沙子。
等级稍高的,类似于石灰岩。
等级很高的,是花岗岩。
而李闻找到的这个智慧物种,是最高等级的物种,类似于翡翠。
于是李闻就干脆叫他翡翠。
翡翠的语言和人间的语言不一样,但是双方以精神力想交流,语言已经不重要了。
李闻对翡翠说道:“这个世界是怎么回事?”
翡翠说道:“我们都是劫后余生的人。这个世界就叫做偷生。”
李闻说:“你们之前见过那片云了?”
翡翠嗯了一声:“我们的老祖宗见过,其实我们没有见过。但是一代一代,一直传承着那片云的可怕。”
李闻沉思了一会,对翡翠说道:“你对那片云有什么了解?”
翡翠说:“几乎一无所知。我只知道,那片云所过之处,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黄沙和石头。”
李闻叹了口气,对翡翠说道:“你们这个世界,见过外面的人吗?最近有外人来过吗?”
翡翠想了想,说道:“有。不久前有一个人到了这里。他是很狼狈的逃过来的。”
“对了,他到了这里之后,还有另一个人追了过来。那个人……”
翡翠想了一会,又开始上下打量李闻。
李闻纳闷的问:“你看什么?”
翡翠说:“那个人长得很奇怪,有点像是……”
他指着李闻说道:“有点像是你的手指。你说怎么会有人长成手指的模样?”
李闻哦了一声,对翡翠说道:“后来发生什么事了?”
翡翠说:“后来……”
他想了想,对李闻说:“后来,那个人摔倒在地上了。那根手指从天而降,忽然间变得无比巨大,仿佛要将他碾死。”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根手指接近那个人的时候,好像已经没有力气了。”
“所以那个人没有死,他爬起来,想要继续逃跑。”
“结果那根手指扎进了他的脑袋里面,用力的搅动了一下。那个人惨叫了一声,声音可怕的要命。”
“再之后,那个人逃跑了。后来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翡翠说完了,李闻想了想说:“那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匣子,从那个人身上掉下来?”
翡翠说:“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吗?”
李闻连连点头:“没错,没错,就是那东西,你知道那东西在什么地方吗?”
翡翠点了点头:“我知道。”
李闻说道:“快带我去看看。”
翡翠哦了一声,站起身来,对李闻说道:“你跟我来吧。”
五分钟后,两个人站在了一座山顶上。
山顶下面,有一个巨大的山谷。
翡翠指着山谷说道:“匣子就在里面。”
李闻向下看了看,什么也没有看见。
翡翠说:“本来这里是一片山谷,挺深的,但是也没有这么深。但是自从那匣子掉下来之后,山谷就越来越深了,简直是深不见底。”
李闻笑了:“这倒是挺奇怪啊。难道那东西密度很大,要把这个世界打穿吗?”
“如果这个世界是个星球的话,没准那盒子已经到了地心了。”
李闻胡思乱想了一阵,然后一跃而起,向山谷中跳了下去。
山谷是漏斗形的,他到了漏斗的最低端。
李闻发现山谷的最中间像是有一口深井。
他沿着深井向下潜。
半小时后,李闻到了一个充满岩浆的世界。
李闻看见那匣子正悬浮在半空中,泛着红色的光芒。
看样子,那匣子真的到地心了。
这里很热,行走在这里,如同在烈火中一样。
李闻用念力包裹着自己,缓缓地向那盒子走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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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盒子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李闻自言自语。
他伸出手去,把盒子拿在手中。
李闻没有打开盒子,先看了看。
盒子一切正常,不像是什么名贵的东西。这材质好像就是普通的木材。
李闻想了想,伸手想要把盒子掀开。
然而,他失败了。
这盒子根本打不开,李闻用尽了全力,盒子竟然纹丝不动。
李闻咦了一声:“真奇怪啊,以我现在的实力,难道连一个盒子都打不开吗?”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念力、精神力、生机,全都加了上去。
“给我开。”李闻咬了咬牙,盒子果然动了,被李闻缓缓地打开了。
盒子越开越大,越开越大,终于,露出来了里面的内容。
李闻精疲力尽的看了一眼,结果,里面有一条团灰色的物质飞了出来,一下冲到了李闻的魂魄当中。
“靠,中计了。”李闻暗骂了一句、
如果是在以前,李闻是万万不可能中招的。
但是……刚才开盒子的时候,李闻用尽了精神力,用尽了念力,用尽了能量,用尽了升级……
所以李闻完全没有防备,被这灰色的物质冲到了魂魄中。
李闻想要把灰色物质驱逐出去,但是灰色物质迅速的控制了李闻的魂魄,李闻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等李闻感应了一下这灰色物质是什么时候,立刻就无奈了。
这东西……是一小团怨气。
李闻有点无奈:真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啊。没想到啊。总是用怨气害人,没想到今天竟然被人用怨气给害了。
李闻叹了口气,除了震惊之外,还有点失望。
难道是昆仑君要害我?李闻心中暗暗的想。
应该是昆仑君吧。李闻用怨气把昆仑君害的挺惨的,现在昆仑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李闻很生气,也很失望。主要是失望。失望昆仑君如此不能顾全大局。
不过转念一想,昆仑君这么干也有他的道理。
毕竟李闻从来好好和昆仑君交流过,一直是用威胁的方式让昆仑君拯救人间。
昆仑君心中有怨气也是正常的。
但是当李闻仔细探查这怨气的时候,又没有发现和人间有关的东西,难道……这怨气不是昆仑君布置的?
李闻悬浮在空中,已经无法动弹了。现在除了胡思乱想,已经什么都没有办法做了。
…………
李闻已经几个月没有现身了。人间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
起初的时候,大家没觉得有什么,毕竟李闻经常不现身。
但是后来,连雀仙、林妩,钱院长这些亲近的人都没有见过李闻,大家猜觉得奇怪了。
这些人聚在一块,开了一个会。
钱院长对雀仙说:“我们调查了一下,你是最后一个见过李闻的人,你们说了什么?”
雀仙一脸无奈,对钱院长说道:“我们能说什么?我什么也没说。”
钱院长说道:“雀仙,请你配合一下。这件事关系到李闻的生死。”
雀仙有点不爽的说道:“你们干嘛啊,像是审犯人似的,好像是我杀了李闻一样。”
钱院长干咳了一声,说道:“我们知道,你不可能杀李闻,你也是无辜的,你只要告诉我们,李闻到底在什么地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李闻临走前,跟你说了什么话?”
雀仙想了想,说道:“李闻临走的时候,说要沿着昆仑君的路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钱院长哦了一声,说道:“那昆仑君到底留下什么线索了呢?”
雀仙把从昆仑君那里得到的录像拿出来了,给钱院长看了看。
钱院长看完之后站起身来,对众人说道:“看样子,李闻是遇到危险了,我们得派一个人去解救李闻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说话。
尤其是那些上古大能,都缩了缩脖子,有点畏惧。
钱院长笑了笑:“怎么?诸位怕了吗?”
有上古大能说道:“怎么说呢?李闻的实力很高,比我们几个可是高的多了,我们在李闻面前,就是小虾米,根本不值一提。”
“而李闻去的那个地方,显而易见是很危险的。连他都被困在那里了,我们去了还不是白给吗?”
还有人说道:“是啊,更重要的是,李闻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如果他还活着,那倒也罢了。如果我们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李闻,结果只找到了一具尸体怎么办?那不是白费劲吗?”
又有上古大能说道:“不仅如此,还有更可怕的。万一对方想要以李闻为诱饵,将我们一网打尽呢?那我们岂不是挨个被抓,变成了葫芦娃救爷爷吗?”
钱院长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掏出来了一个遥控器。
上古大能全都沉默了。
他们看着钱院长,一脸苦笑,说道:“您老这不是耍赖吗?”
钱院长呵呵笑了一声,淡淡的说道:“我再问一遍,谁想去就李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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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商贾大能都举手了,但是所有的人都是一脸的不情愿。
钱院长满意的把遥控器揣起来了。
这些上古大能小心翼翼的问道:“我们……真的要去救人啊?”
钱院长说:“救个屁,指望你们?那李闻早晚得死了,我另外找人吧。”
钱院长自始至终,就没有信这些上古大能,刚才逼着他们表态,只是让他们知道,李闻虽然走了,但是人间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钱院长的计划成功了,那些上古大能都安分下来了。
原本李闻消失,他们是想逃跑的,但是现在彻底大笑了这个心思。
钱院长已经尽力了,但是消息还是走漏出去了。
很快,人间的普通人也知道了这个消息。
人间,出现了混乱的迹象。
那些不法分子,开始抢劫东西。开始各种捣乱。
有不少人认为,李闻消失,说明人间已经彻底失去了对抗那片云的能力。不如趁此机会,及时行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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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人在前些年被燕人教训过后,在其官家的带领下,推行新政,提高武将地位,重修武备,确实有了一番新气象。
其中就包括对武举人地位的提升,甚至,仿国子监为武人提供了一个新的培养门槛,为了顾忌士大夫阶层的反扑不至于做得太过激进,姚子詹兼任祭酒。
姚师还组织过一批人编纂过教材,倒不至于说从“启蒙”开始,仿的是燕国平西侯爷早年间所著《郑子兵法》,将兵家之法和战例联系在了一起。
倒是有不少武将在里面给出过意见,至于说里面的文人,只能说,让他们去实际指挥一支军队怕是没那个能力,但让他们去做事后诸葛亮来分析,倒真不能小觑他们的业务水平。
教材之中有一骑兵之法的最为经典也是最为推崇之案例,为五年前靖南王镇北王率铁骑开晋。
案例中的借道于乾,被一笔带过;
并非乾人为自己讳,因为接下来虞慈铭身为晋皇自开南门关,也被一笔带过,随后的燕国在晋地的部署安插之密谍以及各种先手导致军寨被开,也是被一笔带过。
整场仗,最为乾人所看重的,是燕国铁骑悄无声息间出现在了正在攻打燕国的赫连家闻人家联军身后。
整个战役里的这一战,是真正的一锤定音。
随后,十日转战千里,一举击溃两家所有的野战力量,导致泰半的城池地方都被传檄而定。
这里头,两位王爷对骑兵用法之精妙,让乾人迷之神醉。
这份教材还没定下名字,因为有说法,燕国新君按照规矩将会在近期用上他自己的年号,而乾国朝廷以及官家,似乎也有改元的意思。
改元之后,教材就能定名为《某某武录》。
不过,可以预见的是,教材之中的骑兵用法之最,将从一变成二;
这添上的一笔,
来自于世间公认的靖南王传人……平西侯爷。
……
苟莫离他瘦了,人也憔悴了。
当被选派为先锋军主将时,他就一肚子的气。
这里头,三分是气平西侯不拿家当当回事儿,千金之子竟还喜欢动辄压上身家,剩下的,是气为何这个差事落在自己头上?
为什么不让梁程去?
为什么不让金术可去?
为什么就是让我去?
知道这有多苦,知道这有多累么!
一路前扑,行进,为后续的中军开辟平稳的行军路线。
这里的路线,还要指的是适合大军的隐藏,并非传统意义上的让大军凭空消失亦或者是躲入山沟沟里,而是让楚国地方驻军和朝廷以及当地百姓之间,形成一个信息差。
百姓可以知道,但附近的楚国驻军亦或者是县城不能知道,他们要是知道了,也不能让他们在第一时间将消息给递送上去。
最终,形成一种战略上的正大光明和战术上的完美遮蔽。
渭河的楚人驻军知道燕人从那里渡河了,但并不知道燕人具体地奔赴哪个方向要攻打哪里,本能地先拱卫燕人可能的攻打郢都的路线,做好战争动员准备,所谓的“八百里”加急,也一封封地向上报。
所以,这会儿在楚国南方,已经广为流传一个说法,燕人平西侯率军想要再行靖南王旧事,打京城!
甚至,南方的百姓已经在焦急地互相问询,燕狗打到哪里来了?啥时候打到自家这里?
朝廷的兵马和驻军,在“政治正确”上有着极大的主观能动性,兵马自发地在允许范围内调动,保卫皇城,做好新郢都保卫战的准备。
而燕军向西行进的路上,自然是不可能拔掉所有城池的,事实上,能绕开的基本都绕开,除了就粮于敌时耽搁一会会儿,但也就一会会儿,故而过境如蝗虫。
附近县城则被这阵仗给吓得瑟瑟发抖,等到燕军过去后,才敢派人下去查看情况以及问询燕人的动向。
一步迟缓,步步迟缓,燕军又在平西侯的命令下,不惜一切代价地突进,速度上,可能也就比你“八百里加急”慢上一点点,而当你的行动力已经接近对方的情报讯息传送力时,军情就追不上你了。
且迟缓送上去的军情里,有楚人固定思维作祟,总觉得燕人烧了一次自家国都就可能要再烧第二次,还有一些消息混乱的军情给出的燕人进军路线竟然是相悖的。
再加上独孤牧所率大军,是进入了屈培骆当初的活动区,这里面驿站等方面被破坏得很厉害,外加范家这些年的布置和渗透,其影响力,早就不止区区一个范城了;
这就导致在独孤牧眼里,他平范家,是在楚国境内平灭一家叛逆,但实际情况更像是踏入敌国的土地,没有地方体系的依托,军情信息传递只能靠军中的快马,效率,自然就低下了。
自始至终,独孤牧就只收到了两封来自东面的军情,第一封讲的是燕军在渭河搞事情了,第二封讲的是,燕军开始进军了。
时间上,很模糊,位置上,也很不详,因为楚国朝廷那会儿也是一头雾水之中。
所以,在独孤牧看来,应该是年尧先前的一通行军借道,激怒了那位燕国的平西侯爷,燕国平西侯清楚救援范城是来不及也不可能了,故而只能在渭河那儿开开仗,撒撒气。
等到楚国朝廷好不容易确认了燕军的确实动向后,却没能够将消息传递到独孤牧手中,因为,苟莫离,已经到了。
他到了,然后他藏起来了。
五千多的兵马作为先锋军,一路上战损倒是不多,但掉队的极多,同时还分派出去了一股股截杀信使的,等终于到达目的地外围时,自己身边就只剩下两千余骑了。
这点兵马,怎么看都不像是来做援军的,更像是去送菜的。
故而,苟莫离忍了下来,隐蔽好了自己的这支兵马,静静地看着情况。
楚军并不认为燕人会出现在这里,
就像是你在家抓老鼠时,还会去防备着你隔壁邻居偷偷潜入你家里举着菜刀对着你么?
这也太担心过度了。
故而,楚军的斥候并不算很活跃,苟莫离凭借着自己的经验和高超的指挥艺术,成功地完成了“灯下黑”成就。
“这一次,倒是长见识了。”瞎子说道。
“哦?”苟莫离有些意外。
“搁以前,我对骑兵的认知还是在战场上能打就打,打不过就跑对面也追不着的程度,这一次,遮蔽战场视线,确实做得让我大开眼界。”
“北先生客气了,诸夏有句话,叫术业有专攻,我当初要是家里有您这样的人物坐镇,呵呵,当初也不会被主上堵在关内了。”
要是瞎子是曾经自己的手下,那自己怕是早就将雪原整合得七七八八了。
二人这边商业胡吹的时候,
那边,
探子传来了消息:
“将军,北先生,范城被楚军攻破了!”
“真他娘的晦气。”苟莫离骂了句脏话,转而对瞎子问道,“北先生觉得现在该怎么办?”
“你是主将,你说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得救啊,不救的话,楚军占了范城,总不能让主上带来的大军奔袭过来后再砍树准备攻城吧?”
“你说该怎么办?”
苟莫离伸手掏了掏耳朵,
又放在面前,吹了吹,
道:
“主上所著作《郑子兵法》,北先生看过么?”
瞎子点点头,那是他默写出来的。
“《郑子兵法》第二十九计,树上开花!”
“所以,你是早就准备了是么?才在前日就吩咐他们去找寻藤蔓枯枝?”瞎子问道。
“总得预备着不是,那位屈大善人已经做得可以了,该怎么上去,搭把手了。”
………
树上开花,其实很类似于“虚张声势”,再引申成具体操作后,让瞎子第一个想到的是诸葛孔明的空城计。
苟莫离这不是抄袭,而是真正的兵法大师,在不同空间位面下的一种共感。
战马后头被绑上了枯枝,像是大扫帚一样,冲锋时,每个人都得最大程度地呼喊起来。
被卷起的沙尘加上呼喊声,
最重要的是,
早就潜伏在附近的自家小股兵马的突然杀出,
给了楚军一种上万乃至更多的燕军骑兵眨眼之间就出现在自家脑门上的惊愕。
大营里的楚军,直接就崩盘了,这里头,辅兵民夫居多,心理素质也更差,且今日楚军要一鼓作气拿下范城,故而也是精锐尽出,营寨里穿着甲胄的还多半是伤病号。
军营直接就“炸”了,
苟莫离身先士卒,不是在冲杀,而是在控制马速,引导自己麾下的方向。
他想要将这种“千军万马”的虚假威势给维系得更长久一些,看着营寨里的楚人向前军去跑,看着楚人前军开始出现的慌乱。
苟莫离在心里有一点小小的期待,
星辰,
赐给我一次机会,
就让楚人就这般来一遭卷珠帘般的溃散吧。
……
“上万,数万燕人骑兵,怎么可能就忽然冒我眼前,而且是从这里冒出来的。”
独孤牧清了一下嗓子,目光一沉,将自己的佩剑递给自己的孙子独孤念:
“阿念,领爷爷的亲兵营去压阵,军阵之中,敢擅自后撤过輦者,杀无赦!”
“爷爷……”
“还不快去!”
“喏!”
独孤念领着独孤牧的亲兵下去了,伴随着老柱国下令变阵以及独孤念开始斩杀溃卒,军阵逐渐安稳了下来。
原本的后军改为前军,中军两翼铺陈,后军填补中央,新的抵御阵形排列而出,准备迎击燕军。
只能说,独孤家的私兵不是什么乌合之众,而且训练有素,且独孤牧依旧站在帅輦上不停地下达着指令,所以,苟莫离所期待的“卷珠帘”,并没有出现。
“星辰果然是个骗鬼的东西,老子这遭回去后,就正式信佛祖,庙距离家还近。”
奉新城刚建了一座呢不是。
一边的瞎子也跟着苟莫离一起勒住了缰绳,诸葛亮的空城计,是不动的,让魏军忌惮;苟莫离这个难度更大,自己这边要动,而楚人那边,并不需要动。
很快,这种“扑朔迷离”,将不攻自破。
楚人的溃散止住了,骑兵也派出去开始对这支忽然出现的燕军进行包抄打探,终于,这支燕军的真实情况被送到了独孤牧的帅輦上。
“柱国,对面燕军骑兵,人数也就两千余人。”参将汇报道。
“呵,应该是一直藏在这附近,瞧着城破,憋不住了,倒是有点脑子,若非这里是本柱国在这里压阵,换做其他的军队正在攻城时被这么来一手,说不得就直接吓崩了。”
“柱国,这支燕军兵马是早就潜伏在这儿的?”
“应该是屈培骆那小子藏的后手,甚至,那打着旗号穿着黑甲的骑兵到底是不是燕人也说不定,可能就是屈培骆自己的人假扮的。
屈家的那小子,是想最后跟老夫赌赌运气啊。
可惜,
运气,
怎可能会眷顾一个无君无父的叛逆。”
“传令,两翼骑兵继续包抄迂回,前军进发,把这支骑兵,给我吃喽!”
“另,再通知已入城之兵马,控制城墙即可,先不用急着肃清城内,稳一稳。
我担心除了眼前这支以外,还藏着另一支兵马,可别让范城内的人突围后被接应了出去!
陛下登基在即,
屈培骆和范正文,是本柱国和大将军早早预定了要送给陛下的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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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
先行劝降吧,给里头传话,自缚请降,老夫以大楚柱国之名担保,可留他们二家一丝血脉圈禁。
送俩活人入京道贺陛下登基,这才有喜庆的派头。”
“喏!”
……
“北先生,您看……”
“我瞎。”
“啧。”苟莫离笑了起来,“楚军压过来了。”
“然后呢。”
“两条路,要么咱们现在一头闷进去,要么,就撤。”
“屈培骆和范正文,好像不值得咱们俩为他们送命。”
“我也是这般想的。”苟莫离点点头,下令道,“回撤,速度慢点。”
燕军开始后撤,楚军开始追击,骑兵包抄,步卒压制。
帅輦上,已经交接了亲兵营的独孤念重新站回到了自己爷爷身边:
“爷爷,那支燕军这是在做什么?”
很显然,独孤念也看出了对面的燕军似乎并非铁了心地要逃。
“为了吊着咱们,给范城里的余孽,多一些希望和所谓的机会。”
“这些燕人的心,也够大的。”
“应该不是燕人,燕人哪里会为两条狗这般豁出去的,那位郑侯爷,也应该是个会算账的人才是。
传令,
不用再兜圈子了,将哨骑和斥候唤回来整合一起,添作一支骑兵过去,在前面的河滩,将他们给我堵住!”
“喏!”
苟莫离想要兜圈子,但独孤牧也不是吃素的,反正城内的劝降也需要点时间,独孤牧不介意在这里多耍一会儿,包个圆圆满满的饺子。
等着等着,独孤牧终于找到了机会,也是燕军轻敌了,在一处河滩旁,被另外出现的一支楚军骑兵给堵住了侧翼。
“上坡。”
苟莫离不假思索地下令,领着麾下上了坡。
楚地多山,故而,楚人喜欢叫一些小山包为坡,山的标准,比其他地方要高很多。
见“燕军”上了坡,
独孤牧下令包围起来,同时派人上去劝降,劝降的标准,可比对范城内的范正文和屈培骆高多了,既往不咎,高官厚禄。
“爷爷,这是为何?”
“虚张声势,扬尘裹兵,对方主将,是个有脑子的;
后撤时,兵马井然有序,这支骑兵,素质上也是极好的;
为了主子的安危不惜舍身来救,没有直接逃离,可谓是个忠心的。
这样的人,值得老夫亲自招揽。
再者,我楚国想要继续对抗燕国的话,就必须在骑兵上多下功夫,这种人才,陛下会喜欢的。”
……
“哟,北先生,对面的独孤家柱国,要劝降咱呢。”
“你想降么?”
“瞧您这话说的,狗子我对主上,可是忠心不二。”
说完,
苟莫离对身边的士卒吩咐道:
“告诉劝降的人,就说我们要考虑一会儿。”
“是,将军。”
……
“爷爷,还是缓兵之计?”
“是,但可以给对面主将这个面子,老夫,给他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还没走呢,
确切地说,是话音刚落。
自东边,忽然又传来了马蹄声,以及,漫卷的沙尘。
黑龙旗,双头鹰旗,迎风招展;
黑甲的骑士,策马奔腾,马槊坚挺,长刀森然。
一切的一切,
和先前那般,一模一样。
这一次,楚军没有慌张,反而很多人笑了起来。
独孤念也笑了,道:“爷爷说的是,还有一支兵马藏在这儿呢,这燕人,是只会用这种法子么?”
独孤牧没急着说话,
帅輦位置,是军阵之中的最高点,站得高,自然看得远。
独孤牧年纪是大了,但绝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其眸子目光,宛若鹰隼一般扫向东方,他的射术极好,眼力,自然也极好。
那支骑兵队伍,停下了,停在了一处坡地上,只有两排骑士,人数也就数百。
先前的马蹄声安静了下来,尘土,也停歇了下来。
随即,
楚军军阵里,很多士卒开始呼喊起来:
“来啊!”
“直娘贼,有种冲下来啊!”
“你当你爷爷是吓唬大的啊!”
“来啊,下来啊,孙贼!”
楚军将校也没有阻止士卒的喧哗,攻城这么多日子,今日也攻城了,还围堵坡上的那支骑兵这么久,士卒们其实早就疲惫了,眼下就靠着一口士气在撑着,在此时,也就由着他们了。
“爷爷,那支燕军估摸着是见咱们没反应,自己就停了。”
独孤牧忽然伸手抓住了独孤念的肩膀,
苍老的身躯在此时像是被箭矢射中了一样,猛地颤抖了几下。
他看见了那块坡地上,
有一人身着玄甲,骑着一尊……一尊貔貅出列立于军前。
貔貅,是貔貅,不是貔兽,是正儿八经的貔貅!
燕国军中,只有四尊貔貅。
一尊,应该随着田无镜西去了;
一尊,因镇北王的死,应该留在镇北王府;
一尊,是大皇子的,但燕国的大皇子应该在燕京城总领京畿防务,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所以,
仅剩下一个人了。
而当那个人出现在这里时,
意味着……

平西侯爷坐在貔貅上,它有些累,但看着身边的战马还在坚挺着脖子,它也不好意思张开嘴吐舌头去哈气。
在郑侯爷身边,分别的是梁程和金术可以及不可能少的剑圣。
四娘策马在郑凡身后,樊力徒步,扛着双斧,不顾形象地喘着气。
阿铭的面色依旧苍白,但他仍然跟着队伍来了。
“本侯是真没料到,那位楚国的独孤柱国,竟然这般客气,见本侯大老远地跑来了,竟然舍下面子,要和本侯对战于野。
对了,四娘,楚国我记得应该是四大柱国来着。
前头那是独孤家的,石家的见过,屈氏的见过,还有个姓什么来着?”
“主上,姓谢。”
“嗯,那行,以后记得提醒我,还差一个姓谢的柱国,我就圆满了。”
四娘笑着应道:“是,主上。”
众人也一起笑了起来。
此时,
若是将视线不断地抬高,向上拉,
可以看见郑侯爷身后的那一道土坡后头,密密麻麻立着数之不尽的黑甲骑兵,几乎看不见边际。
他们,
是平西侯府麾下,最为精锐的兵马,也是真正的嫡系。
此时,全军上下都很安静,在等待着他们侯爷的命令下达。
郑侯爷看了看身边的魔王们,
道:
“又到了我最喜欢的时刻了。”
樊力一边哈着气一边喊道:
“事儿杯。”
“来,阿力,到前头来,待会儿你冲在最前面。”
“唔……”
樊力挠挠头,举着斧子,走到了最前面。
“可惜了,这次没带画师。”
“主上放心,奴家记在脑子里,回去可以绣出来。”
“哦,那好,辛苦了,好了,我要开始了。”
魔王们全都策马让开了一些,留出了足够空间。
剑圣看着这一幕,他真的想不通,辛辛苦苦地策马奔袭了这么久,现在,到底在干什么?
随后,剑圣也默默地调转了缰绳,挪开了一些,不像是留空地,更像是此时不想和他靠太近。
郑侯爷这次没有抽出乌崖,
而是双手撑开,
大大咧咧地伸了个懒腰,
发出了一声舒服地长叹,
随即,
“罢了,今儿个状态不好,没感觉,咱就简单点。”
紧接着,
很是随意地伸手向前一指,
淡淡道:
“莽了吧。”

精彩玄幻小說 異常生物收容系統 線上看-第一四零四章,福生千古,陰功無量熱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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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杜家主都不知道秦昆三人怎么走的这么快。
“李……上师,我昨儿是说过圆小杜儿一个完整的人生,但你们这也太不讲究了。昨晚春宵今早就走,被窝还没凉呢,提起裤子不认人了?!”
杜布雨堵在门口,很不满意。
李崇一脸无辜:“杜家主,今天要走是秦昆的主意,他、他比我还急啊。”
嗯?
杜布雨见到秦昆在屋里跟杜清寒道别,秦上师看着也不像薄情寡义之人吧?为何如此匆忙?
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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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清寒趴在梳妆台,托着腮、歪着头,目不转睛打量着秦昆。
秦昆一边写着嘱咐一边道:“我们这一别定然会好多年不见,你也别找我,找不到的。所以你和杜布雨下墓时,可以把重要记忆抄录起来,醒来就能看见。”
“我知道啦。”
“不管记忆忘记多少,只要记得我就行!”
“我知道啦。”
“如果真见到阴差,不要招惹,他们也不好惹。”
“我知道啦。”
“如果有不长眼的招惹你,也都记下了,我30年后跟他们算账!”秦昆想起了贼心不死的田禁,捏断一根铅笔,又换了一根。
“我知道啦。”
“你和杜布雨是截血尸,对上普通江湖人不在话下,但若是厉害点的秘门中人,我给你留个修行的方法,记得勤勉些。”
秦昆想了想,把漱骨功的运转功法写了下来。
漱骨功,系统当时给自己时,自己直接能用,但不知道其中的方法是什么,就好比操作精密仪器的工人,他知道仪器的使用方法,但不知道仪器的制造过程,而且漱骨功在许多年后还是杜清寒指点自己的,秦昆觉得留下这些绝对不会让因果线出现混乱。
“功法?僵的修行功法就是吃喝睡觉,基本靠天赋,难道还有别的功法?”
杜清寒说完,发现秦昆的大手放在自己的腹部。
咯咯一笑,杜清寒红着脸看向秦昆:“大伯还在院子里呢。”
“嘘!”
秦昆严肃说完,忽然一股灵力动了起来。
杜清寒惊异地抬起眼皮,往腹部看去。
是灵力没错!
她是截血尸,首先是僵尸,对地脉灵力的感知最为强烈,这股灵力等同于人造的地脉灵力,她立即意识到,这功法绝对能锻炼自己的肉身。
“这……留给我的?”
“没错,还有一招解尸手,得用灵力运转,不比白闯的离火筋差!有这两招,加上你们本身特殊的体质,足够你保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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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闯……好熟悉的名字。”杜清寒想不起来,但也不愿去想了,“秦昆,你要去干什么?”
“先逃命,然后回去。”
“回哪?”
“回到我们终将相遇的地方。”
该交代的交代了,该嘱咐的也嘱咐了。不过杜清寒没有任何挽留。
秦昆走了,骑着自行车,载着没睡醒的韩淼,后面李崇小跑跟着。
杜家寨石墙,一个女人裹着头巾,穿着棉袄,远远望着郎君离去,今天朝阳如血,秦昆的影子拉的很长,却到不了她身旁。
灯笼未卸,红烛残存,家里还有秦昆的味道,但似乎对方真的要离开了。
为何我没挽留呢?
杜清寒思来想去,也给不出答案。天地逆旅,光阴过客,苍茫大地上生命都是一瞬,何况爱情。
“大伯,他会回来吗?”
杜布雨不说话,不过半晌后缓缓道:“丫头,别傻了。你是僵,他不属于你。”
爱情归宿也好,露水姻缘也罢,杜布雨终归是完成了弟弟的遗愿,将来去白龙寺烧纸,也能给杜行云有个交代了。
但,他不相信秦昆会为了杜清寒回来。因为没人会在第二天离开。
“是啊……他不属于我。他甚至不属于这里……”
杜布雨疑惑,不知道侄女为何有这种感慨。乍听起来有些深奥,细想一下又有些幽怨。归根结底,可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会发出这种感慨吧。
“但是……”
杜清寒顿了顿,打破清晨的宁静,“我属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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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布雨怔住。
杜清寒一笑:“所以……不管是十年,二十年,还是三十年,我还是会找到他,跟他在一起的。”
秦昆三人背影消失,杜清寒便转身,很洒脱地往回走。
望着神情没有多少变化的侄女,杜布雨低声道:“痴儿,至于吗?”
不管怎样,秦昆这事做的不地道。他这么不地道,你还要去找他?
“我是他的妻子,不应该吗?”杜清寒反问。
“这……”
“噢,忘了,大伯没有妻儿,你可能不懂爱情。”
杜布雨呸了一口,气急之下将一颗石头踢的老远。
“哎呦……”
一个人影从不远处的草丛里走来:“家主息怒,是我啊!”
温掌柜捂着肿起的额头惨兮兮道。
“你在那边干什么?”
“家主,出事了,古顺子被打了。有一个凶恶老头好像查到了你的电话号码,这号是古顺子最早申请的,然后给他逮了!”
杜布雨一愣。
没错,大哥大这东西,是古顺子给他的。说是方便联系,他也没拒绝。
但……我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他逮古顺子干什么?
潘家园那一带,古顺子的‘桥岭古玩’可是手脚最干净的古董店了。
“不清楚啊!总之桥岭古家说把咱们供出来了,那凶恶老头来头不小,我们避避吧!”
杜布雨沉吟片刻后道:“不必了,温掌柜,你带着小杜儿走,这里我守着。”
“啊?”
“啊什么啊!古顺子离咱们这也没多远,你们速速出发!”
温掌柜汗颜一笑:“不是,家主,我是想问问去哪……”
“哪都行!”
……
……
冀州,一辆吉普车上,坐着一位精神矍铄的老头,老头身后是一个匾,用黑布包着,除此之外,一位梳着油头的青年在开车,他叼着烟,侧头看向副驾鼻青脸肿的古顺子,几次想开口,又没开口。
吉普车驶过太行山,老头开窗透着气,看着外面的山势,淡淡道:“冯羌。听说……你们认识?”
老头坐在第二排,开口询问,司机打了个激灵,严肃道:“葛匹夫,你可以污蔑我,也可以被他骗,但不能让我爹知道!我冯羌,绝不认识这帮土夫子!”
老头冷笑:“冯异冯文彪老来得子,居然不宠,真是有趣。”
司机撇撇嘴:“管得着吗你。”
老头没理会司机的态度,而是看向副驾。
“古家主,此番让你来指路,实属无奈,鲁莽之处,还望海涵。”
副驾的古顺子咧嘴一笑,露出几颗豁牙,揉了揉核桃一样的眼眶:“葛龙王言重了!大家江湖儿女,不打不相识嘛!”
说着,鼻血把纸浸透,古顺子又换了一张纸捅进鼻孔里。
“古家主,你昨晚是说去年时候,那大哥大就送给杜家主了,而且去年也见到左近臣了,对吧?”
古顺子现在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完了还看向冯羌,期待冯羌证明一下。
冯羌心中感觉不太妙,装傻充愣地在开车,古顺子看见冯羌不理自己,只能讪笑。
葛战却不慌不忙道:“冯组长,既然你去年见到了左疯子,为何不告诉我!”
后视镜中,葛战额头青筋突爆,显然已经在暴怒边缘。
冯羌咽了咽口水,又摸出一根烟点上:“葛匹夫,你现在也就比我高半级,没资格跟我这么说话!”
“我在问你话!”龙吟虎啸,震耳欲聋,冯羌耳中轰鸣,浑身一震。
这老东西也太恐怖了……一嗓子吼的自己肝都在颤,父亲是怎么驾驭他们的?
“我……咳。”冯羌灵光一闪,以退为进道,“最早我们围捕左近臣的时候,我中术对你开枪,你总体验过吧?不告诉你是为你好,难不成你被崩了才开心啊?!”
葛战冷哼一声:“执枪炮,不入流。我已经让钟家做了封魂针,到时候枪就别带了,你们本领低微,容易误伤无辜。”
“你……”
“冯异已经同意。”
司机泄了气。
老东西经过几年韬光养晦,已经看穿自己的弱点,用父亲压自己了。人老成精,这话果然不假。
葛战在往吕梁赶,景三生也在筹谋北上。
“楚师兄,余师弟,这段日子,魁山拜托你们照顾了!”
黄胶鞋,七分裤,景老虎身材魁梧,孩子们都依依不舍。
“师父……不要走啊……”
一个漂亮的小男孩,长着一对桃花眼,噙着泪水揪着景三生的衣角。
景三生摸了摸他的头,看着旁边大了几岁的弟子:“雨玄,照顾好弟弟妹妹。”
最大的孩子不过9岁,他剥开一块酒心巧克力喂入自己嘴里,淡漠道:“噢,小事。”
“你……也别舍不得为师。”
“我有吗?”
淡漠的表情,配上不经意流出的眼泪和鼻涕,掩耳盗铃不过如此。
楚道抱了一下景三生:“景师弟,如果有需要帮忙,就打电话。这是师兄的号码。”
说着,楚道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大哥大别在腰间。
景三生一愣:“楚师兄,你……哪来的?”
“嗨,我那混账小子去香港做生意赚了点钱,刚买的。没几个钱,也就2万多一点。”
两万?!
余月弦眼睛一亮:“师兄,沿海真那么赚钱?”
楚道点点头:“听说那里很发达,总之临江是比不了的。”
余月弦心中已经开始琢磨,要不要把一些堂口开过去,反正那里也有腌臜怪事,与其交给一些不懂行的南无佬,还不如交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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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三生看着师兄和师弟这些年都变了心思,感慨着江湖已经不是以前的江湖了,不过他也没什么意见。
魁山老宅的孩子越来越多,葛师叔和自己的工资已经维持不了魁山的吃喝用度,经常受到七星宫和青竹山的接济,他叹了口气,转身告辞。
从临江北上,需要乘船、转车,一路上,景三生的路费用的差不多了,总算来到了桑榆城。
一个寺庙,旁边是白事街道,全是瓦房,地上崎岖不平,土路积水,还有临街倾倒的菜叶子,环境很差,馊臭扑鼻。
白事生意,在哪都不温不火。
但白事店,不管生意再好,总透着冷清,昏暗,和热闹沾不了边。
两个栩栩如生的纸人站在门口,景三生进了一家店,店里,老板正在扎花圈。
“福生千古,阴功无量。客人有什么需要的?”
一个粗布棉袄的青年起身招呼,他身上一些地方棉花都漏了出来,只是下一刻,他看清了那个魁梧的来客后,笑容一僵:“景……景师兄。”
“宁师弟。”
景三生杵在那,傻大个一样,也不知道怎么寒暄,接着道,“葛师叔让我来一趟北地。”
“师兄……先喝杯茶。我这边还有一些活,马上完……”
宁不为让学徒出了门,自己给景三生倒了杯茶。
景三生一饮而尽,看见宁不为在忙,他也过去帮忙。
结果越帮越忙,景三生红着脸有些局促,扎花圈这种小事,怎么落在自己手里,就弄不好呢。
宁不为也没催促,偶尔提醒一两句,景三生自尊心很强,学习速度也很快,没一会就渐渐掌握了窍门。
先前那个半成品花圈终于扎完,一个麻花辫的女子也走了进来。
“师兄,你叫我?”女子眼睛很大,五官平平,但声音很清脆,似乎身上有挂饰的缘故,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师妹,景师兄来了。”
景三生看见,来者是个姑娘,他不是很熟,不过瞟见她手腕上的铃铛后,景三生便起身,朝着女子道:“马师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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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轻启催魂律,神调空响乱天音……钟家,马晓花,见过景师兄。”
“扶余山同门,不用客气……”景三生忽然脸颊一红,小声道,“我……我此番来北地,有些事要办。不过干粮吃完了,钱也快用完了,你们能不能给我点吃的,再给我指条去吕梁杜家寨的路……”
局促的三人,都低着头。
不过景三生先说出自己的窘迫后,其他二人忐忑的心才慢慢平静。
“师兄……早说啊……”宁不为搔了搔头,“我以为葛师叔要派你教训我们……”
马晓花没明说,但也松了口气,明显也是这么想的。
景三生尴尬一笑:“师叔他说事都过去了,你们别担心……”
说着,肚子忽然咕地叫了一声。
景三生一愣,看着二人憋着笑,自己先傻笑起来,接着三人哈哈大笑,气氛一下轻松许多。
马晓花道:“我先去做饭吧,师兄尝尝我的手艺!”
宁不为不知从哪摸出一个烟锅,扎在嘴上:“景师兄有福了,马师妹的手艺,一绝!”

熱門都市言情小說 魔臨 愛下-第五百八十章 王八殼讀書

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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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我可以跟孩子姓。”
这句话说出来后,
案桌两侧,一下子安静了许久。
独孤牧看着屈培骆,
道:
“老夫没想到,这句话,竟然会出自你的口中。”
得是多么自卑,多么践踏他尊严,多么谄媚,才能说出这句话?
简直,比奴才更为奴才。
其实,独孤牧的年纪,比屈培骆的爷爷都大很多,但因为他和曾经的屈天南都是大楚四大柱国之一,故而,他和屈天南是平辈,屈培骆喊他伯伯。
“老夫很好奇,你可曾想过,你父亲若是听到你刚刚说的那句话,会做何感想?”
屈培骆没作犹豫,
直接回答道:
“会很欣慰。”
“呵。”
独孤牧站起身,道:“你疯了,屈氏数百年传承下来的荣光和体面,已经被你,践踏了个干干净净。”
“屈氏,已经没了,仅存的荣光和体面,又去给谁看?”
屈培骆也站起身。
“回去守城吧,用不了多久,我就会替你父亲来抹除他留在这世上的污点。”
“独孤伯伯,您听说过一句话么?当一个东西,已经落到最底部时,它剩下的结局,就只有两个。
要么,就此湮灭,不复存在;
要么,
它就该起势了。”
独孤牧嘴角露出了笑容,“我没想到,你和范城里的那些姓范的奴才,竟然在心里,还留有着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你们,
没机会了。
老夫承认,燕人的马刀,确实锋锐,但燕人不可能骑着马过那蒙山,且不说水道被封,蒙山被大将军所控,谁还能救你们?”
屈培骆摇摇头,道:
“曾经,我也像您这般自信过,独孤伯伯,您信命么?”
“你说呢?”
“我不信。”
“那你问老夫做何?”
“我也不晓得。”
二人不再言语,各自转身,上马,离去。
很快,
楚军军营里传出了号角声,楚军组成了整齐有序的军阵,开始前压,军阵之中,还有许多攻城器械。
城墙上,屈培骆看见了这一幕,对着站在其身边的范正文道;
“我以为自己耽搁了独孤牧两日,实则,人家也没闲着,在造攻城器具呢。”
“那我们到底是赚了还是亏了?”范正文问道。
“还是赚了,多两天时间肃清城内,稳定军心,否则按照一开始的架势,这会儿,城内应该已经崩溃了,这城,也根本就没法守了。”
“赚了就好,赚了就好,凡做大生意,没亏就是大赚,赚一点,就是赚大发了。”
“你下去稳定民心吧,城墙上,我来指挥。”
“好。”
范正文从善如流。
楚军攻城了几乎一整日,一直到太阳快落山时才鸣金收兵。
范城,扛过了这一日。
天黑了,火把打起。
屈培骆坐在城墙台阶上,手里拄着一把刀。
范正文端着一碗面走了上来,递给了屈培骆,同时还有一壶水。
屈培骆没接面碗,而是摊开手。
范正文心领神会,将水倒出,让屈培骆洗手。
洗过手,屈培骆才开始吃面。
范正文在旁边坐了下来,道:“这一天,好难熬,几次我都以为要顶不住了。”
有好事者曾评过,燕国以骑兵为著,大楚以步卒为著,晋国以名将为著,晋国的名将是因为到底是三家分晋,各家下面你那边十三太保我这边七大护将,官职官位多了后,“名将”也就多了起来。
至于乾国,它是三不沾。
故而,楚军攻城的能力,确实是很强,比当初在镇南关前临时抱佛脚开始攻城的燕人要专业且厉害得多得多。
但屈培骆还是守住了。
“第一天扛过去了,第二天,会比第一天轻松一些。”屈培骆说道。
毕竟士卒有经验了,不会再像第一天那般手忙脚乱。
“会越来越好么?”范正文问道。
“再撑些日子,城不破士气也得崩了。”
“再发点财货?”范正文问道。
“有钱拿,没命花。”屈培骆摇摇头,“守一天是一天吧。”
翌日,
楚军再度开始攻城,城墙上下,箭矢横飞,投石车猛砸,楚军蚁附攻城,守军在屈培骆的调度下四处补漏。
战斗持续到了黄昏,楚军收兵。
晚食,是范正文送来的馒头,仿照奉新城平西侯爷的款,带馅儿的馒头。
屈培骆咬了一口,
道:
“这个,倒是能提振士气。”
发给士卒馒头,士卒咬一口,带馅儿,是一种惊喜,同时也寓意粮草充足。
“今儿个,确实比昨儿个轻松一些。”
“你去安抚一下城内人心吧。”
“放心,城里的事,交给我,对了,明日也能守住吧?”
“明日,是在北面。”
第三日,
当南面楚军排开阵仗,开始新一天的攻城时,北面城墙外年尧的大旗出现,突然发起了进攻。
但范城北面城墙上早早地就有准备,确切地说,是屈培骆一直将自己带出来的那一批嫡系兵马安排在了北门那边,前两日那么紧急焦灼的时刻都没有派上他们,范正文那里也收到了很多范家家将的埋怨,认为屈培骆是在顾惜自家的兵马而故意让范家的人马去消耗。
范正文自然是将这些杂音毫不犹豫地镇压了下去,这位范家家主有自知之明,他不懂打仗,但他懂如何不拖后腿。
年尧的攻势很迅猛,尤其是其带出来的山越部族扛着梯子就直接上,他们的攀爬能力很强,动作也灵敏迅速,收服过来的仆从兵马也各个都想要表现,不可谓不卖力。
但依旧没能起到什么成效,且在一时血勇激励之下未能出效果后,攻势一度馁了下去,见状,年尧不得不早早地下令收兵。
南面楚军的攻城,依旧带着稳定的压迫,范城守军有了前两日的经验后,也掌握了守城的节奏,再加上午间时候,范府女眷亲自上城墙送吃喝和照顾伤兵,极大地鼓舞了一波士气,使得下午攻城时,独孤牧察觉到了今日应该没办法了,故而下午的攻城也流于形式,早早地就收兵了。
“第三天了。”
范正文今日送上来了两菜一汤加米饭。
屈培骆一个人靠着城垛子上摆的小桌旁吃着,也没说将这精致的菜肴分给受伤的以及自己身边的士卒;
他吃得,慢条斯理。
喝了一口汤,屈培骆看着范正文,道:“你去制造消息吧,就说收到燕人的信了,燕军快来了。”
“这么快就得用这招么?”
“你是否觉得今日守得还算稳?”
“是啊。”
“一般崩盘前,都很稳,固守待援固守待援,没希望,撑不下去的。”
“我知道这个意思,但我以为还能再拖几天。”
“我不喜欢赌。”
“我也是。”范正文附和道。
武尊
“把每天,都当最后一天过吧。”
“好。”
……
“这屈培骆,有点东西,有点东西啊。”
年大将军在自己的帅帐里叉着腰感慨着。
“大将军,明日我等定然能攻上城墙。”
“对,大将军,明日我部作先锋,我部上下,愿为大将军死战!”
面对这些“山大王”和“水匪”的请战,年大将军重重地点头,道:
“好,诸位竭尽为朝廷效力,本将军以自己的将军位担保,朝廷,绝不会辜负诸位的付出和忠诚!”
“谢大将军!”
“谢大将军!”
“诸位下去休息和安抚部众吧,明日,还得攻城呢。”
“末将告退!”
“末将告退!”
清走了这群“土匪”,年大将军在毯子上坐了下来。
帐篷内升着火盆,有些闷热,他不自觉地解开了甲胄的脖扣,扯了扯,通通风。
范城并未如想象之中一战而下或者自我崩溃,反而呈现出一种逐渐沉稳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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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情形,让年尧有些心烦。
这时,有亲兵前来禀报:
“大将军,独孤家派来了信使。”
“让他进来。”
“是。”
信使很年轻,进帐后主动向年尧行礼,却并非按照军中规矩跪伏下来,而是行半礼:
“参见大将军!”
年尧抬起头,看向信使,此时帐篷内无其他人,
随即,
年大将军直接跪伏下来:
“奴才见过八王爷,给八王爷请安。”
信使不是别人,正是昔日望江之战时,跟着造剑师坐在花船上眺望过战场格局同时迎风撒尿过的大楚先皇第八子。
八皇子年幼聪慧,且早早地就站对了队;
燕国靖南王破郢都,一场郢都大火,烧死了圈禁在郢都城内昔日诸皇子之乱时被抓的那些个皇子。
故而,摄政王的兄弟,剩下的不多了。
一个是五皇子熊廷山,依旧为重用;
另一个则是摄政王素来喜爱的八弟;
年尧不是贵族出身,也不是外臣出身,而是家奴出身,当年,他是四皇子府的奴才,现在四皇子成摄政王即将登基,那他,就自然是皇室的奴才。
而当年曾在觅江船上吃酒还和年尧的船碰撞过的八王爷,也不见了当年的青涩和倨傲,马上上前,搀扶起年尧:
“大将军,这是军营,您身为一军之帅,怎能下跪。”
说着,
八王爷就准备也跟着一起下跪。
年尧马上起身,道:“使不得,使不得,王爷。”
主仆二人一阵“寒暄”和“客套”,八王爷熊青安坐了下来,但却坚决没坐年尧的帅位,而是坐在了下手位。
“独孤柱国这是怎么回事,竟然让八王爷您来当信差?”
范城并非是一个标准的四方城,当初修建它时,范家就着重考虑了其军事作用,故而有点像雪海关的格局,沿着山脉修建的。
南北之间,虽说并非完全隔开,但在其他方向上想要摆开阵势攻城也很不方便,通过的话,也是有危险的,因为大军并不能按照以往在平原上攻城时将城池围堵得密不透风。
“是孤主动请缨的,孤想来看看大将军,出来前,陛下就曾与我有过叮嘱,让我尽量在大将军身前多听多看多学。”
年尧自然又是一副受宠若惊,八王爷则又微微起身,二人又是一番客套。
随后,
八王爷开口问道:
“将军,吾观这范城,城高险峻,这几日攻城下来的效果,其实并不尽如人意,对此,将军有何看法?”
“对面守城的,是屈培骆。”
“这孤自然是晓得的。”
“曾经的屈氏嫡长子,家学渊源,又得其父生前耳提面命,现如今虽然已叛离宗庙社稷,但这一身的本事,也是不差的。”
“不瞒将军您说,我还真有些惊讶,以前这屈培骆,在郢都里也是被当作笑话传说,谁成想,还真能有几分干练在。”
“王爷,要知道奴才现在脑门上还顶着一个年乌龟的诨号呢。”
年尧没直接说“年大王八”。
“也是,对上那位平西侯,一直输,也不能怪他。”
“不仅仅是屈培骆,范逆家主,那个范正文,也是经营一方的人才,这也做不得假。
这范城,
如果没有屈培骆,可能在第一日就被攻克了;
如果没有范正文,现在,应该也已经被咬开了。
一个善于军事调度,一个善于经营安抚,二者,缺一不可。
也正因有了他们两个在,这范城,倒是真快成硬骨头了。”
“唉,这样来看,倒是我大楚之损失。”
屈培骆曾是柱国之子,按规矩,不出意外会承其老子的柱国之位的;
范正文也是屈氏的家奴。
这一对搭档,本就是楚人,而且是楚国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本该为大楚效力,现在,却在城内抵挡着楚国的军队。
“王爷,这会儿发出这样子的感慨,有些不合适。”
“是孤说错话了,对了,大将军以为,这座范城,到底还需攻打多久?”
“可能明天就拿下了,可能,还能支撑个七八日。”
“城内缺粮么?”八王爷问道。
“不缺粮。”
“那何以断定……”
“范家的老巢被奴才我端掉了,城内应该还有余粮,供给个两三个月应该不成问题,但城内,应该要缺箭矢了。”
“哦……”八王爷若有所悟。
“王爷放心,范城,就是煮熟的鸭子,它飞不了。”
“半月后,就是皇兄正式登基之日,孤只是希望可以用这座范城,来为皇兄贺。”
年尧点点头,道:“这件事,奴才也一直记在心上。”
“可以?”
“必然。”
……
第四日,黄昏。
楚军收兵了。
屈培骆中了一箭,在包扎着伤口。
确切地说,他中了三箭,但有两箭是卡在甲胄缝隙里了,只有一根箭刺入了身体。
范正文掰着馍,送到屈培骆嘴里,吃几口,再喂一口水。
“府库里,还有存银么?”屈培骆问道。
“有,还有小库,本打算预备明日拿出来再分发的,我现在就去吩咐取来发出去?”
“不必了,明早送上城墙来,用银子砸人吧。”
“你是在说笑?”
“是你先和我说笑的。”
“为何?”
“你存这么多银子财货,为何就不能多存点箭矢?”
“不够用了?”
“已经省着在用了。”
“明明存了很多。”
“还是太少。”
“唉,就不能射准点。”
“呵,如果都是百步穿杨的神射手,我大可直接带他们杀出城去,击退楚军了。”
“我疏忽了,是真没经验,下次……希望有下次吧。”
“接下来,会更艰难了。”
缺了箭矢,就无法压制住楚军,反而会被楚人的箭矢压制,肉搏的概率将大大提升,兵员素质的差距将显现出来。
“我的错,是我的错。”
屈培骆又喝了口水,道:“摄政王,要正式登基了,我们俩的脑袋,就是他登基时最好的贺礼。”
“所以……”
“接下来,楚军的攻城,会变得更疯狂。”
“就像是前几日你总说的,能守一日就是一日吧。”范正文笑道。
“你在等什么?”
“是我们在等什么。”
屈培骆闻言,看了一眼刚刚包扎好的伤口,
道;
“我本来不信命的,如果等到了,我就真的不得不信了。”
“是跟孩子姓的那个姓?”范正文难得的开了个玩笑。
屈培骆点点头,
“说不得,还是会占了便宜。”
………
马蹄雷动,
因为先锋军也就是苟莫离那一部开路工作完成得非常好,所以郑侯爷和亲领的中军主力,一路上除了必要的休整以外,其余时候的赶路,都极为顺利。
“得快点了。”郑凡对身边的梁程说道,“否则要赶不上了。”
金术可闻言,当即问道:
“侯爷您是担心范城要丢么?”
“不,比起这个,我更担心赶不及去给我将要登基的大舅哥,送礼。”
金术可建议道:“侯爷,要不要派人让前头的苟莫离部先歇一歇,我军也歇一歇,否则赶到范城下,范城还在范家手中还好,如果已经被楚军攻破了,我军人困马乏,恐为楚军所趁。”
“传令全军,不得歇息不得耽搁,继续全速前进。”
很显然,郑侯爷拒绝了这个建议。
“侯爷是已经胸中有韬略了么?”
一直以来,金术可都很崇拜郑侯爷,将郑侯爷当作自己的榜样。
郑侯爷大笑一声,
用力抓了一把自己胯下貔貅的鬃毛,
喊道:
“不,本侯只是等不及想去敲碎那年大将军的王八壳!”

非常不錯都市言情小說 我在黃泉有座房-第六百六十一章:弱國無外交

我在黃泉有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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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很具备诱惑的条件,一旦答应下来,足以让联盟短时间内实力大增。
“小乙,这件事有商量的余地,咱们或许…”宁尘在电话中说道,只是这一次丁小乙再也忍不下去了。
曾经在书本上看到一句话,叫做弱国无外交,今天他才体会到这句话究竟是怎么个滋味。
别人都打到自家门前来了,居然仅仅只是几句话,就让众多人投鼠忌器。
他一把夺过手机,将手机放在耳边,打断掉宁尘正在不断劝说的废话:“我长这么大,从没听说过强权是别人施舍出来的,也没听说过的,豺狼能和家畜做朋友。”
说完他果断挂掉了宁尘的电话,随手将这部夺来的手机捏成碎片。
“丁小乙!你要干什么!!”
看到这马首面具下发出惊悚的声音,一种不详的预感顿时笼罩在他的心头。
“大乱之世,不争之人必亡,无勇之人必败。”丁小乙寒声道,他双眼锐利似是两把尖锐的刀锋,直视着马首。
看的马首心慌意乱,不由心虚的往后退上半步后,旋即又发现,自己一个堂堂神级强者,怎么会被一个龙级给逼退,面具下的脸庞顿时羞恼起来,冷声道:“年轻人,我劝你好自为之!”
“哈哈哈哈,笑话!”
丁小乙扬天大笑,只是目光却是越发森寒:“今天你们就是说破了天,老子也不会放过你们。给我杀!”
“吼…”
一声龙吼,如万重惊雷,从云端中降下身形,犹如庞然大物般的躯体轰然降临尘世。
巨爪抬起,下一刻变是遮天盖日,照准两人拍下来。
“分开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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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首尖叫一声,挥手撕开虚空,遁入虚无中快速逃离。
然而神龙的一双眼睛太恐怖了,比神灯璀璨千万倍,像是两轮太阳浓缩了,而后嵌在了眼洞中,熊熊燃烧。
刚刚遁入虚空的马首,立即被这股眼神照亮出身影无所遁藏,紧随着神龙张口吐出一股清风。
风如刀戈,直接穿透虚无,顿时就令马首全身血肉飞溅,身上重伤,硬生生从虚无中被逼出来。
牛首见状却没有马上逃走,反而昂立不动:“畜生,这边来!”
他双手紧紧攥着长刀,身上的鳞片纷纷立起,蓝色的神光化成灿烂的神光燃烧,如惊涛拍岸,似乱石穿空!
“斩!”
他挥动全力,逆天而斩,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只为给马首争取来一个逃命的机会,否则十二神老一下折损三位,这样的代价太大,甚至可能会导致圣地内部的权力平衡出现倾斜。
所以他必须要拼上一把,一切都是为了圣地的未来。
“轰”
天地间像是打了两道闪电,那是两道实质化的匹练,一瞬间冲上了天宇,击碎苍穹,气冲斗牛!
天地轰鸣,像是汪洋决堤了,整片天穹崩塌了,无比的刺目,强大如牛首这样的强者,此时也不得惨叫了一声,连翻了三个跟头倒飞了出去。
神龙扬天怒吼,天上的日月星辰都在摇动,方才一刀却是连它的一片龙鳞都未曾劈开。
如此可怕的画面,让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这未免也太强大了。
就连丁小乙心中也暗暗惊讶与神龙的强大。
但同时对荼荼口中所提及的三茅神君更是佩服,也只有这种大神遗留下的符箓,才能控制的了如此强大的神龙。
不知道三茅神君本人的实力,又该如何强大?
牛首惊的瞪目结舌,手指头发酸,手中神刀都不拿不稳了。
随着龙爪坠落,狠狠在地上一拍,众人只觉得一阵山河动摇,滚滚沙石漫天飞舞,像是卷起了沙尘暴一般可怕。
等风暴平息,众人才看到,强如牛首这样的顶尖强者,此刻已经被拍的血肉模糊。
只有胸口还微微上下起伏着,若不是神级的生命期太过顽强,只怕当场就要被活生生拍死。
丁小乙见状,直接把牛首抓进自己的灵能空间,这家伙现在有进气没出气的样子,也不怕他能在自己空间中掀起什么风浪。
随后他走到马首的身旁,只见马首浑身都是伤口,甚至一些地方皮肉都给狂风给削磨没了,伤势惨重来形容都不为过。
满地神血,将周围土壤都给染成一片金黄。
见到丁小乙走来,马首厉声咆哮:“你这样做,会让你们联盟所有老弱妇孺都给你陪葬!”
丁小乙一脚踩在这个老家伙的脸上,差点把这位神老的门牙给踹下来。
他蹲下身子,目光审视在这个老人身上:“我不这样做所有人只会成为你们的奴隶,况且……”
“况且什么??”
马首瞪大眼睛看着他,但丁小乙却没有向他解释什么。
事实上他早已经没有了退路,冥土即将崩塌,轮回已经开始毁灭,他现在只能一路走到黑。
如果真到了如糟老头他们所说的那一天,大地沦为混乱之地,他绝不会相信,这些高高在上的神老,能真的如他们所说的那样。
所以无论如何,于公于私自己都没有理由放过他们。
旋即太抬起腿,一脚狠狠踹在马首的脑袋上,彻底将他踩晕过去后,将他丢入自己的空间中。
連理
“小乙!!”
这时候学院大门打开,萨达尔等人从门后赶忙冲出来。
王天雄跑的最快,是想要询问嘉玉和茉莉的事情。
“放心吧,嘉玉已经入主贪狼了。”丁小乙拍拍他的肩膀说道。
这个消息让众人悬着的心顿时放松不少。
“小乙,你这样做,工会那边……”萨达尔有些担心,毕竟这次的事情,让北芒学院很被动。
现在还违逆了工会的意思,必然会得罪很多人。
对此,丁小乙看了一眼比特瑟道:“这件事先缓缓吧,事后我会给宁尘一个答复。”
“你放心,这件事我站你这边!”陈老也看不惯马首等人的威胁,觉得这件事丁小乙没做错什么。
陈老的支持,让他心里一阵暖洋洋的,但此刻并不是他和众人解释的时候。
自己能控制神龙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虽然他很想控制神龙杀进天元圣地,但这样做的后果很可能让自己也万劫不复。
一旦神龙摆脱了自己的控制,哪怕只是一瞬间,自己也没绝对的把握再利用神符控制它。
这种级别的存在,不该出现在现世之中,至少在这个阶段不可以。
所以自己要抓紧时间,把这个家伙送入冥土。
和众人简单交代几句话后,丁小乙就跳上神龙的脑袋,让它一路往北飞。
他记得,冥土的大门似乎就在北方。
只是眼下唯一的难题是,自己怎么让冥土为自己开门。
想到这他拿出手机,把这件事告知给群里。
很快糟老头就回复道:【开不了,这件事我和荼荼没办法帮你,现在部分权柄在甶孑这家伙身上,你只能想办法说服他。】
看到糟老头的回复,丁小乙不禁皱眉起来,自己和甶孑可没什么交情。
于是他只能打电话给颂兴学,也不知道这家伙有没有成功获得神权。
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拨通了颂兴学的电话。
“嘟嘟……嘟嘟……喂,有屁快放,老子正忙着呢!”
电话一段,只听打斗声格外激烈,不过颂兴学还能抽出空来接电话,可见他那边的情况还算轻松。
“帮个忙,让你师父把北边冥土的大门打开。”
电话一头颂兴学闻言,不禁一撇嘴:“扯淡。”
“我给钱!”他说道。
“给钱也不行,没别的事情我挂了!”颂兴学果断道。
然而就在他要挂掉电话的时候,只听电话里传来丁小乙的喊声:“十箱冥钞!!”
“呵呵!”颂兴学嘴角一撇,果断把电话挂断,随后嘴里骂骂咧咧道:“有钱了不起啊,说的和老子没钱一样。”
说完手上剑锋一挑,将袭来的刀光扫开,不急不慢在电话上按上几个数字,“喂,师父啊,缺钱不?四箱冥钞要不要!”

好文筆的都市异能小說 我的午夜直播間 線上看-0328章 什麼叫絕望

我的午夜直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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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我要和平头男人一样,永远被困在镜中世界吗?”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左思无法接受这一事实,他抓挠着脑袋,几欲癫狂!
一想到自己的灵魂,将会被永远关在镜中世界,心中不由的就开始散发出阵阵恐惧情绪。
“冷静!我一定要冷静!”
左思忽然想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这夺舍肯定也是鬼怪的特殊能力!”
“越逆天的特殊能力,施放条件也越苛刻,这鬼怪想夺舍我的身体,绝对没那么简单!”
左思开始仔细回忆,自己在进入蜡像馆后的每一个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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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蜡像馆门口的那两面镜子肯定不是平白无故放在那的。”
“我把那两面镜子毁掉,应该会从一定程度上影响到夺舍仪式的完整度。”
“再就是进入101客房之后……”
“我虽然没有躲过血浴,但在快睡着的时候,却被厕所里传来的镜子碎裂声吵醒了!”
左思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镜子是怎么化为齑粉的?”
“难道,除了平头男人,这里还有其他鬼怪在帮我!”
左思迈步进入厕所,目光四处打量,当他抬头时,惊讶的发现那个浑身青紫的女人被几根柱子钉在了房顶上。
“这是103客房里的镜中女人,她怎么在这?”
“难道是她把镜子轰成齑粉的!?”
左思瞬间就明白了一切。
“这镜中的男女,生前很可能被夺舍了。”
“所以才会困在镜中!”
“他们都想帮我,那我也必须要帮他们!”
左思虽然想帮这对男女脱困,但,现在明显不是时候。
“要想救他们,我必须要先逃出去才行!”
左思开始思考,这场夺舍仪式的每一个环节。
“在这场夺舍仪式中,我最起码破坏了三个环节!”
“所以,这场夺舍仪式是不完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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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完整,应该就无法夺舍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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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既然这鬼怪把我的灵魂抽离出肉体,那他肯定还是有把握夺舍我的,只是缺少一些必要的条件罢了!”
“他究竟缺少什么条件,才能完成夺舍呢??”
左思皱眉努力思索,他打量着自己的身体,喃喃道:“以我现在的状态,似乎真的没什么东西可以往外拿了。”
思虑了一会。
左思的眼睛忽然一亮,他想起了一个对鬼怪很重要的东西!
那就是恐惧!!
“无论是谁,只要是个正常人,灵魂被抽离肉体,被关在镜中世界,都会恐惧,都会害怕!”
“只要我恐惧,夺舍仪式很可能就会顺利完成,到时,我的灵魂就会永远被困在镜中!”
“只可惜这鬼怪算错了一步,我可不是什么正常人,想让我恐惧,实在是太难了……”
左思经历的恐怖事件太多了,他的内心,早以经过千锤百炼,坚韧无比!
已经很少有什么鬼怪,能真正吓到他了。
即使是现在,身处如此困境,他都可以迅速冷静下来,进行深入分析。
这份胆识,已经算是超凡脱俗了。
知道自己还没被夺舍后,左思更加淡定了。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想办法从镜中世界出去!
左思走出厕所,提起拳头,猛的砸向西边的这面镜子!
砰!
镜子前面,似乎出现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轻而易举的就挡住了他的拳头。
砰!砰!
左思又是接连两拳,但根本没用。
他不再白费力气。
而是把目光看向妖刀。
“也不知道,以我现在的状态,还能不能触碰到妖刀!?”
左思稍一迟疑,向床边走去,妖刀还卡在床架里,只要能顺利把它拔出来,应该就能毁掉镜子。
左思深吸两口气,对着妖刀喃喃道:“老伙计,你可一定得认得我啊!”
他缓缓伸出手摸向刀背,当触碰到刀背的那一刹那,他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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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刀并未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左思顺利将妖刀拔出,耳边不停传来,‘自己’与水友交流的声音。
“诸位水友,大家有什么疑惑尽管问,我绝对会,一一为大家解答的!”
左思连理都没理自己的身体,拿着妖刀径直来到门口。
不管三七二十一,挥刀就砍!
咔!!!
镜面直接碎裂。
不对!
是左思眼前的世界瞬间碎裂,逐渐碎成一片片。
当他再回过神来时,灵魂已经回归了肉体!
他依旧保持着灵魂离体前的动作,压根就没移动过!
“该我还击了!”左思眼神中怒意喷涌,咬牙切齿道:“死吧!!!”
他想提刀劈砍,却惊讶的发现,自己手里根本没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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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客房内,发现妖刀还卡在床架里,压根就没被自己抽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
左思正在发愣,却突感一道阴风从背后呼啸而来。
他本能的一个驴打滚,迅速滚到一边。
回身一看。
发现一个浑身黑气缭绕的青年鬼怪,正面目狰狞的盯着自己。
左思怡然不惧,缓缓起身,用蔑视的眼神与青年鬼怪对视着,冷冷道:“就凭你,也想夺舍我?”
青年鬼怪咬牙切齿说道:“既然无法夺舍,那你就去死吧!我要把你的灵魂永远囚禁在这里!永世不得轮回!”
左思不屑道:“你有那实力!?”
青年鬼怪冷笑着看向妖刀:“我现在给你时间,让你去拔刀,你尽管试试,能不能用这把刀伤到我。”
左思也笑了:“谁说我要用这把刀对付你了?”
“你什么意思?”青年鬼怪眼睛眯起,心中隐隐感觉有些不妙。
“你不用管我什么意思。”左思指着地面阴狠道:“你现在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道歉,我就让你死的痛快点。否则,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绝望!!”
“找死!!!”青年鬼怪阴力爆发,客房内瞬间阴气鼓荡。
就在他爆发的一瞬间,左思的一声暴喝,也同时在客房内响起:“苏瑞!好好享受你的美餐吧!”
“死!死!死!死!死!”
轰!
伴随着一个个死字,一股狂暴的黑色阴气,如狂风般,肆虐、充斥着整个房间。
身高足有两米的苏瑞,如同一头深渊巨兽般,挡在了左思身前。
他那憎恨疯狂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对面的青年鬼怪,散发出强烈的杀意!!
青年鬼怪已经被吓的魂体都在颤栗,他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要逃跑,可他的速度和苏瑞相比简直太慢了。
仅仅两息的功夫,就被苏瑞扑倒在地。
苏瑞就如一头饿狼!一头猛虎!
不断撕咬着青年鬼怪的魂体,尽情吞入腹中。
青年鬼怪不停的惨嚎,求饶,但却没有引起左思的任何同情。
左思生气了!
前所未有的生气!
从得到黑色手机以来,他何时如此狼狈过!
之所以叫出苏瑞,就是为了报复!!
要让这个青年鬼怪,也体会一下,什么叫绝望!